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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快去吧。”
在傅從宵往里走的一瞬間,傅正軍同一時間站起來,緊隨其后。
“爸爸很久沒有關心過你了,走,一起上樓,聊聊。”
傅從宵側頭看他,父子明顯都知道是誰在演。
老太太開口:“你找他有什么事?有事在這說。”
“媽,您好好休息,我上去看看他期末考試成績。”
傅從宵已經猜到了大概,反而露了個笑。
“行,走吧。”
父子如陌生人般,在上樓時再無半點交流。
重新關好書房的門以后,傅從宵坐在電腦前,慢條斯理道:“有事求我?”
“求你?”傅正軍只覺得惡心,“我是你老子,分得清大小嗎。”
“分不清。”傅從宵說,“怎么,又打算踹死我?”
“別說那些廢話,”中年男人很響地揩了下鼻子,臉上都泛著油光,“你告訴我,你這些年的蛇蛻和蛇毒都去哪里了?”
“還有蛇鱗蛇牙,放哪里了?”
傅從宵微笑道:“是管制類禁品,我都上交給學校了。”
“老子就知道你會放這種狗屁,”傅正軍冷笑道,“行,以前的我也不管,你還有半年時間。”
“我問過ai了,你這個品種,幼蛇狀態一兩個月就蛻皮一次,就算你是成年蛇,三四個月也會蛻皮。”
“你身上那些東西,半年后這個時間,全都保管好了交給我,明白嗎?”
傅從宵淡漠道:“不然呢。”
“你還真以為,有你奶奶護著,你就什么軟肋都沒有了?”
眼前的中年男人猶如鬣狗般看著他,露出貪婪到不加掩飾的笑容。
“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你只不過是老子當年留的一個意外。”
“我沒記錯的話,這個暑假過完,你就要高三了吧。”
傅從宵眉頭微皺。
不等少年再說什么,傅正軍加快語速道:“你們學校已經聯系了中國人民公安大學,準備重點培養你,是嗎。”
“嗯,你去當特警也好,進軍隊也好,誰都管不著。”
“但如果你不聽你親爹的話,那也很簡單,”男人得意洋洋地笑起來,“校方對你的預錄政審和內部調查,我也沒必要配合,對吧。”
少年的指甲無意識地掐著掌心,露出嗜血的笑意。
“在這等著我呢。”
“傅正軍,你是覺得,我會在乎這個?”
“你想控制我,我也敢直接掀桌子。”
“你總會有閉眼睡覺的時候,未必會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傅正軍不易察覺地往后縮了下,強作鎮定道:“你,你敢殺你老子?!你瘋了?!”
“我要的也不多吧,”他逼問道,“你是你媽生的,但是沒有你爹把你撿回這個家里,你能被養到現在?”
“那些蛇鱗毒液,你既然用不著,給我拿去賣人情也好,換錢也罷,也是補上家里的虧空。”
“養了你這么多年,還不知道感——”
一個杯子迎面飛來,砸得粉碎。
滾燙熱水如爆炸般四濺,燙得男人大聲痛叫。
少年面無表情道:“滾。”
傅正軍嚇得一抖,作勢還要罵句什么,又一個玉制筆筒穩準狠地飛來。
他沒來得及躲,被砸得額頭冒血,登時火冒三丈:“你他媽的,你他媽的!!”
“老子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你不答應,老子多的是法子毀了你,看誰怕誰!!”
說罷轉身就跑,唯恐今天就交代在這里。
傅從宵坐在原處,半晌都沒有動。
他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在變得冰涼,連心臟的跳速都慢到鈍痛。
寂靜里,有高跟鞋的清脆響聲由遠及近。
張紅站在書房門口,香水的淺淡氣味無聲彌漫。
“想做個交易嗎。”她問。
傅從宵抬起頭。
“我幫你解決掉一些麻煩。”張紅淡笑道,“你答應我,永遠不要進你哥哥的公司。”
她顯然已經想了很久,只是缺個契機開口。
此刻書房里滿地狼藉,她視若無睹,徑直拉了把椅子坐下。
傅從宵眸色微冷:“你只要這個?”
“你奶奶會給你留一部分股權,讓你有個憑依,不至于最后沒飯吃。”張紅說,“我,還有你哥哥,對這點恩惠都沒有興趣,反而是你那個爸爸在意的緊,巴不得據為己有。”
她笑起來市儈又冰冷,反而讓人覺得沒有那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