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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武器那么好設計的嗎,我們設計機床……上的某個部位。雖然不是完整的,但是我們也是很重要的。不要小看了一個螺絲,它有可能改變一場戰爭。”
李婉見不得許南南和家里人說的開心, 插嘴道,“要我說,去外交部也行,非要去搞什么設計,你看看國內的情況,有多少人設計出成果出來了,等你熬了大半輩子,都不一定能有成就?!?
“要是都像你這樣想,這些研究工作誰做?”林青松據理力爭道。
他雖然不大著調,但是對自己的專業還是很喜歡的。設計出國內沒有的東西,創造出讓人想不到的東西,以后看著這些東西,那可都是他的成果啊。
李婉被自己兒子抵了一句,氣的心肝疼。“你自己看看現在外面有多少研究出來的,天天和你們那些大學教授攪合在一起沒好處。那些人以前是干什么的?都是資本家出身的。”資本家可比小農地主還要危險。
林青柏聽到這話,臉色一沉“李婉同志,這話從你嘴里說出來可不合適。”
“李婉,沒必要在一家人吃飯的時候爭論這些事情。特別是這些帶著政治色彩的事情。”林長征也是不悅道。
李婉被兩人這么一說,心里也猛然意識到自己失言了。特別是西北那位,可也是大學教授呢。她低著頭捧著碗,心不在焉的吃飯。覺得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越發的焦躁了。
還是青柏這婚事鬧的。要是青柏和喜梅在一塊了,她什么都不用擔心了。
許南南看著這個氛圍,也沒再找林青松問問題。
孫家這邊氣氛也有些僵硬。
孫母去了林家一趟,結果林長征表了態,支持林青柏和那個帶回來的小姑娘結婚。這事兒孫母憋了一肚子火,回來就和她男人孫博文說了。
孫博文一整天臉色都黑沉沉的,晚上孫喜梅回家,孫博文就發話了,“以后不許去林家那邊,這大院里面又不是指剩下林青柏一個年輕人了,別家的還有很多呢,沒必要上趕著?!?
孫母也附和道,“就是,既然人家不樂意,我覺得這事情就算了。不過以后林家和咱們家的交情也就這樣了。”
林家背信棄義,以后也沒必要再深交。
“我不同意?!睂O喜梅紅著眼睛堅定道?!傲质迨莻€重承諾的人,是看著他們訂婚了才那么說的?!?
“我看你是被林青柏那小子迷昏了頭了?!?
孫博文氣的拍桌子。他就沒想到,自己這么精明的人,怎么生的閨女這么死心眼。
“喜梅啊,你就聽爸媽一句勸吧,我和你爸都舍不得你受委屈。”
“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爸媽,我都堅持這么多年了,我從小到大都陪著青柏哥,付出這么多年,我不甘心。就因為分開這一陣子,讓人鉆了空子,我就得放棄?憑什么!”
孫喜梅昨晚想了大半夜,想起自己和林青柏的那些年,自己一心一意的陪著林青柏,現在卻要把他讓給別人,怎么想都覺得不甘心。
“爸,你以前不都告訴我,看中什么就自己去爭取嗎,我現在就自己爭取了。你們不能阻止我?!?
孫博文看著她這樣,又氣又心疼。忍了半天,才沒發脾氣,“那你還想怎么做,林青柏不可能一直在京城,林長征現在也表態了,不會阻攔他們,你說你還能怎么爭!”
“我今天出去都安排好了,你們不用擔心?!睂O喜梅一臉自信道。
“喜梅啊,你安排什么了?”
孫母擔心道,閨女還這么年輕,能有什么辦法啊。
“你們別問了。反正我有自己的安排?!?
“好,我再給你這一次機會,要是再不行,你就老老實實的把林青柏給忘掉?!睂O博文嚴肅道。
孫喜梅咬了咬唇,倔強的沒回應。怎么可能不行呢,就是一顆石頭,她都能捂熱了。
因為要回南江了,許南南又去來一次周家告別。
這次回去,以后還不知道多長時間才能見面呢,所以許南南還有些舍不得。
周云山知道她這么快要走了,還不樂意,“要不你多住一陣子,反正家里又不是沒地方住。讓林家那小子自己回去?!?
張文秀白了他一眼,“昨天還說讓孩子別得過且過呢,今天就讓她不回去 。她現在可是個工人,得工作?!?
“就她這小身板,能做什么啊?”周云山不以為然道。
許南南笑,“周伯伯,可不要小瞧我們這樣的,咱就算做不了建設社會的磚頭,做粒沙子也是能做的。”
“你這孩子,思想覺悟倒是高。”周云山滿意道。覺得這孩子越相處,越是覺得懂事。這樣的孩子,給于海做閨女,于海倒是不虧。
他嘆氣道,“既然你有這個心,我也就不攔你了。不過以后可不能不來往了,有事情就發電報過來,寫信也行,電話回頭讓你張阿姨寫給你。以后當親戚走,就別太客氣了。”
許南南點頭,“周伯伯,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經常寫信的。再說了,我之前不是答應給你買藥酒嗎,這事兒我還得落實呢。”
周云山聽到藥酒,笑道,“說起這個藥酒啊,我那幾個老伙計可都想要呢。也不知道是誰傳到老首長那邊去了,老首長身邊的老大夫說是好東西,老首長都追問是哪里弄的,還說要讓人去找。這樣的東西,得給這些一身是病的老伙計們供應。”
許南南一聽,眼睛頓時瞪圓了。周云山都能稱呼老首長的人,那不就是……她下意識的看了看天花板。
看她這么緊張,周云山呵呵笑了起來,“這有什么好害怕的,又不是壞事。我都說了,這東西是在上海買的,讓他們自己去找去。不過這次他們倒是都欠了你一個人情了,以后有機會找他們還。”
許南南心還在怦怦跳呢,就一瓶藥酒,還能跑上面去了。
“我可不敢,就一點藥酒,算不上什么人情的?!本瓦@么點東西,她可不敢去找那些大佬們還。
周云山看二愣子一樣的看她,“你這孩子怎么就這么實誠呢,有好處干什么不拿。你覺得挺大的事兒,在他們那邊那都是小事。你覺得不值什么價值的藥酒,在他們那就是能幫他們緩解痛苦的寶貝。別當風濕不是病,疼起來都要罵娘的?!?
“我知道了?!痹S南南感激的看著周云山,“周伯伯,謝謝您。”
周云山把藥酒分給人家,也許也是為了戰友情份,但是這份功勞,可都算她頭上來了。
許南南覺得自己送出去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
這孩子一點就通,周云山覺得挺欣慰的。
這輩子起起落落的,他可不敢保證自己能夠一直在這位置上,要是哪天下去了,這點人情辦不了大事情,可一些小事情還是能辦到的。對這些老兄弟們來說的小事情,對南南這孩子來說可都是難事呢。
離開周家,許南南心里還在想著以后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