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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南南因為早上的表現好,中午繼續掌勺。
連續打了一會兒飯菜,許南南的胳膊也有些累了。好在排隊的人越來越少了,要不了一會兒就能休息了。許南南正趁著空閑的時候捏著胳膊,一個齊肩短發的中年女人端著飯盆過來了。
“你是南南吧,我和你爸媽可都認識,多少年的老鄰居了。”中年女人笑的十分的和氣。
將飯盆遞給了許南南,她就小聲道,“南南啊,你看嬸子家人多,能不能多打點。你叔工資不高,要養活一大家子人,不容易。”說著眼睛瞄著葷菜的盆子,“咱家可好久沒開葷了。”
許南南看著飯票,二兩的分量,還要打葷菜?
“這位嬸,可不好意思了,咱是按量打的,多少都有個數呢。”她是不介意‘以公謀私’可也要有個度吧,攀個親就要她這么干,她可不樂意。
“我說你這孩子,怎么就一點不知道變通,這還不是你一勺子的事情。我和你爸媽可是老熟人了。剛還碰著你媽呢。”這人道。
許南南一聽,耳朵動了動,“她讓你過來的”
“可不是,說讓我和你說一聲,多打一點菜呢。”
原來如此。
“嬸,我是真沒辦法,這種事情不能干,要不然咱要受處罰的。”許南南為難道。
“啥處罰啊,人家都能這么干,你怎么就不能了。我好說歹說的,你怎么就不聽呢。是不是非要我找你媽?”這女人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了,帶著幾分威脅。李靜讓她來的,這小閨女還能不聽話?
許南南一聽,眼睛紅了,開始抹眼淚了。“我真的不能這么干,會壞規矩的。”估摸著因為心情比較激動的原因,聲音也比較大。
食堂其他工人聽到了,都看了過來,見她哭了,還以為是鬧起來了。
大杜師傅背著手走來過來,“南南,咋了?”
“這嬸兒說是我媽讓她來找我,讓我給她多打菜,我不肯,她說要告訴我媽。大杜師傅,這不大符合咱食堂的規矩啊。”許南南老老實實道。
大杜師傅聽到是這回事,臉色也不大好看了。這熟人之間確實也有多照顧點的意思,但是這樣明目張膽的威脅,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焦家的,你這事情可不地道啊。”大杜師傅背著手道。
焦嫂子也沒想到會許南南竟然會哭了,而且還鬧,連忙擺手道,“我,我可沒想來找她的啊,是她媽李靜讓我來的,說她閨女在這干活,讓我來找她多要點,我沒私心的。”
“你怎么能證明是她讓你來的。”許南南不信任的看著她,帶著幾分嚴肅道,“這位嬸,你這樣做是有私心啊,可不能藏著資本主義的小尾巴啊。”
“哎喲,我可真是冤枉了,有人能證明,李靜和我時候的時候,劉家嫂子也在呢,她回去拿飯盆去了,還沒來呢。”
“誰知道是哪個劉家的,”許南南一臉不信。
“劉桂香。就我后屋的那個。”焦嫂子沒好氣道。不就是想多打點菜嗎,咋就成犯人似的。
許南南沒說話,看著大杜師傅。
大杜師傅皺眉道,“行了,你先回去吧,以后可不能這么干了,這食堂可不是你們家私人開的。”
“行行,誰稀罕啊。”便宜沒占成,還鬧這樣難堪,焦嫂子鬧了個沒臉。
人走了,大杜師傅安慰道,“南南,沒事了,以后要再有這事情,你就和我說。”其實焦嫂子這樣人也有,其他負責打菜的都是老人精,不是特別熟的人,是不會開這個口的。這次還不是欺負南南是個新來的,而且年紀還小。
許南南點點頭,然后異常堅定道,“大杜師傅,我堅決抵制這些自私自利的思想,一心為礦上,打好飯,打好菜,讓礦上的同志們吃好,吃飽。保證做到公平公正!”
大杜師傅覺得這孩子真實在。
中午下工之后,許南南就端著飯菜去了宿舍,趁著許小滿吃飯的空檔,拿許小滿寫作業的筆和本子,寫了一封匿名舉報信。
礦上還是很民主的,有檢舉箱,平時多是收集一些工人們對工作上的不滿。
許南南趁著沒人的空檔,將舉報信投了進去。然后拍了拍手,繼續去食堂干活。
下午的時候,意見箱里面的信都被礦委的干事拿走了。
“大伯娘,二丫那件事怎么樣了啊。”
許家這邊,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許紅好奇的問道。
自從許南南來城里了,她就一直惦記著許南南這邊。畢竟以前一直以為要在村里待著的土妞,竟然一下子飛上枝頭變鳳凰了,這讓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坦。
許建生喝著小酒,沒說話。
李靜扁著嘴道,“別說了,這丫頭就是個混不吝。”
今天她還準備讓向來愛占便宜的焦嫂子去找許南南打菜的。許南南年紀小,焦嫂子又是那種沒臉沒皮的人,到時候磨的南南那丫頭給她多打菜,她就跑出去舉報許南南。這種事情雖然在食堂里也不算啥大事,別人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可是要鬧明面上來,這事情也不好看。
她一個臨時工一來就鬧這么難看,自己又是她親媽。誰會把事情懷疑到她頭上來。到時候別人還要說她大義滅親,思想覺悟高呢。
至于焦嫂子這邊,她就更不擔心了,哪有自己害自己閨女的,兩張嘴皮子一說,還不是誰說誰有道理。
為了這事兒,她今天中午還特意在去食堂的路上等著焦嫂子回來,結果一看,啥也沒有。反而還被那姓焦的拿話給刺了一頓。
真是鬧了好大一個沒臉。
聽到事情沒進展,許紅歪了歪嘴巴,有些不高興。許梅子也咬著嘴唇,勸道,“大伯娘,要不算了吧,連奶都拿她沒辦法。你就更沒轍了。”
“誰說我沒轍的,她是我生的,我還能怕她?”李靜不高興道。
許梅子立馬低著頭,一副老老實實的模樣。
看她這反應,李靜心里滿意極了。要是所有的孩子都這樣聽她的話,怕她就好了。就像老太太一樣,一把年紀了,在家里也是說一不二的,誰也不敢不孝順。她又想起她那兩個多年沒聯系的親爹媽了。一臉的奴相,窩窩囊囊的,做了一輩子的奴才還不夠,還要跟著主人跑。
第二天一早忙完了,許南南去找大杜師傅請了個假。
才來就請假,這事情肯定是不好的,可許南南也有自己的理由。她得送妹妹去學校報名了。要不然耽誤了,學校放寒假了,就又要等到開年了。許南南不想等開了年再送小滿去,想先讓小滿去適應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