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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方亦和沈硯去同那位暴發戶寒暄,寒暄一半,一個服務生端著放著兩杯酒的托盤過來了,說是方亦點的。
方亦順手遞了一杯給身旁的沈硯,又和甲方碰了碰杯,仰頭喝了一大口。
酒液入口的口感與他預期的威士忌截然不同,方亦一口喝出是純粹的伏特加,度數非常高,不過酒精的烈一定程度上被奇異的草藥的香氣,肉桂粉粉末的氣味,以及大量冰塊蓋住。
那天派對的人很多,玄思最后只留下一個楚延在現場周旋,其他幾個人找了機會就開溜。
方亦自然是和沈硯一起離開的,但不知道為什么,那天的方亦有些心不在焉,心率有些失序,后背也隱隱冒汗。
方亦一開始只覺得是酒店的空調開得太熱,等到進電梯回樓上房間的時候,他才覺得不太對。
方亦側首看身旁的沈硯,電梯燈光下,沈硯的臉也泛著不正常的紅。
方亦腦中警鈴大作,迅速回憶自己吃了什么不該吃的,
但他沒有接別人遞的煙,連是酒店提供的常規自助餐點也沒吃,實在想不出問題出在哪里,最后疑點都指向了敬酒時喝下的那一大杯帶著中草藥風味的烈酒。
方亦在心底暗罵一聲,心想這他媽都什么年頭了,烏龍怎么還能一套接一套?
野牛草伏特加以其浸泡的獨特草藥“zubrowka”出名,但問題是這酒再有效,就算是效果再猛的鹿鞭酒,都不會有這么立竿見影效果吧?
方亦一想就想出這是個什么破事,都不知道是哪個心懷不軌的,往酒里加了東西,想把這加了料的玩意送給自己的目標,結果被那犯二的侍應生誤打誤撞送到他手上。
方亦一開始覺得太他媽見鬼了,這事簡直荒謬透頂,心里罵了一百句臟話,但透過電梯鏡子看到沈硯的瞬間,心思突然變了變。
方亦既來之則安之,在電梯狹小的空間里,轉身去和沈硯接吻。
他們不是第一次接吻,或者說,沈硯不是第一次被方亦襲擊,被襲擊的都快習以為常了。
方亦踮起腳,手臂自然地搭上沈硯的肩,和往常一樣,隨意和沈硯說:“考慮和我試試唄?!?
方亦根本不用做心理準備,用頭發想,都知道沈硯又要生氣了。
但沈硯沒有。
沈硯說“試試”。
他們進房間都進得很狼狽,方亦的后背重重抵在冰涼的門板上,那一下撞擊力道不輕,發出很重的一聲悶響,后背馬上就磕得淤青了,他主動去解沈硯的散亂的領帶和襯衫扣子,沈硯沉沉地低頭看著他,眼神復雜難辨,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確認什么。
但方亦解沈硯的扣子才解了一半,沈硯的吻就落了下來,毫無章法,不同于以往的被動或忍耐,帶著一種近乎啃噬的兇狠,甚至有很淡的鐵銹味在舌尖蔓延。
沈硯接吻的時候會緊緊扣住方亦的下巴,力氣很大,不給方亦動彈,甚至不給喘息的機會,接吻都像接到要缺氧。
回想起那時,方亦腦海中第一個清晰浮現的記憶信號,竟然是鮮明的痛覺。
事實上,那一次的經歷遠遠談不上美好,身體的直接體驗是非常痛的,能扛下來,憑借的基本是靠酒精和藥物催生出的,陌生而虛浮的情潮,以及孤注一擲的沖動和勇氣。
方亦沒什么經驗,沈硯也沒什么經驗,沈硯拿酒店的潤滑劑,做擴張做了很久,但沈硯動作非常生疏生澀,指節僵硬,不得要領,臉色緊緊繃著,像是很努力在忍耐,也像是很認真在做一件細致的工作。
方亦咬著牙,額角全是細密的汗珠,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里,努力說服自己忽略身體傳來的強烈不適和排斥感,以及心理上的羞恥感。
到后來,方亦擔心沈硯酒醒了突然不做了,于是忍著不適,說可以了,又催促沈硯:“快一點。”
沈硯也以為真的可以,于是把手指抽了出來,換了自己的東西。
酒精和欲望一定程度蒙蔽了沈硯的理智,但他沒有格外急躁,動作很慢,也足夠小心,但對于方亦而言,那種被強行闖入的撕裂般的痛楚,依舊清晰得刻骨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