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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話題沈硯自然不搭腔,回公司加班去了。
他一走,本來就空曠的公寓變得更空曠,方亦大清早喝了兩杯咖啡還是沒解決眼皮的重意,看了好一會下屬發(fā)來的投資可行性報告,覺得每個字都看得懂,連起來就理解不了了,懷疑是縱欲過度的副作用涌上來了,只好回房間補覺。
他是實打實的夜貓子,也是天賦異稟地日均睡眠時間很少,但身體素質再好,可以睡得再少,也不能完全不睡。
這事兒在起初和沈硯同居的時候還有點摩擦,因為方亦凌晨時分都是跨著時差在看美股和期貨,常常他半夜悉悉索索滿身寒氣鉆進被子里,就把沈硯驚醒。
唯一一次難能可貴的沈硯關心他,是一次夜半,沈硯走到餐廳喝水,恰好和從書房走出來的頭痛欲裂的方亦碰上,方亦嘎達嘎達開咖啡機,悶頭懟了兩口濃縮,被沈硯評價:“你這樣遲早心臟衰竭。”
方亦盯盤盯得頭暈目眩,還有心情笑瞇瞇問:“你擔心我呀?”
沈硯冷冷道:“你要是猝死,我就是第一嫌疑犯。”
補完覺清醒時是下午三點鐘,方亦一摸手機,屏幕上幾百條未讀信息,各個品牌的sales給他發(fā)信息說生日快樂,問他什么時候有時間再去門店光顧。
更有某個十分會來事兒的柜姐給他留言:“方少,我給您訂了蛋糕,已經送到您家門口了~有時間多多出來喝咖啡。”
方亦朋友也很多,分布在各個城市,大家在群里聊天,某個朋友問:“方亦最近在哪個城市?”
另外一個朋友說:“他不是在出差嗎?”
他的合伙人兼高中同學陳辛公布答案:“出差結束,昨晚回的寧市。”
又@方亦,說:“晚上一起吃飯,別逃。”
等方亦在群里一冒泡,好幾個原本還在潛水的朋友通通出現,和他說生日快樂,又叫囂著要壽星發(fā)紅包。
方亦邊看手機里源源不斷的信息,退出群聊界面時,眼光停留在置頂的那個頭像,依舊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沒說,連一個表情包都沒有。
他取了柜姐送的蛋糕,拆出來,蛋糕不大,但很精致。
方亦沒點蠟燭,拿著勺子一口一口吃,吃得很慢,權當延遲的午餐,和吃一碗飯,一份面沒什么差別。
畢竟二十九歲并不是什么值得慶祝的年紀,沒有完全功成名就,身體機能一年年在下降,和親人生疏,也沒有愛人,離三十而立又太近,近得叫人有些迷茫。
不過他想了想,也不在這種人生話題上為難自己,正如他不在乎自己在感情上一意孤行地倒貼一樣,人生不過三個二十九歲,他喜歡沈硯,這沒什么,那就喜歡吧。
第3章 獨角戲份
蛋糕將近吃完的時候,他大哥方鐸給他轉了一筆很大的紅包,言簡意賅地叫他自己去吃點兒好的。
方亦手指點擊接收轉賬的下一秒,方鐸的奪命電話馬上就打了進來。
“我還以為你會繼續(xù)裝死呢。”隔著話筒,方鐸冷哼一聲,咬字不輕不重,但語氣像鈍刀刮過骨縫,血脈壓制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方亦在兄長面前完全矮了一截,好脾氣地賠笑:“誰能跟錢過不去呀?”
又趕在他大哥洶涌怒火要訓他之前賣好:“謝謝哥。”
可惜討好沒什么用。
“呵。”方鐸似是冷笑一下,“你還記得自己有個哥呢?我看你是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記得了。”
方鐸也很忙,方家大大小小的事務都壓在他身上,是名副其實的掌舵人。
方鐸當上位者慣了,所以對著方亦時也是說一不二不容拒絕的語氣:“玩那么多年也該玩夠了,二十九歲了,成熟一點,別搞小孩子那一套。”他簡明扼要地給方亦施號發(fā)令,“在外面你想怎么樣我不管你,今年過年必須回來。”
方亦腦子里千回百轉閃過數個推拒的話術,到最后支支吾吾什么說不出來,想用沉默代替發(fā)言,卻聽方鐸乾綱獨斷問:“別裝啞巴,聽到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