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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紅痕向下蔓延,沒入雪白衣衫間,暫隱不見——但蒼舜知道,不僅是心口、手腕,還有后腰、腿根……他在這個人身上,每一寸都打下了自己的烙印。
他還記得,他的人族后頸白皙細滑,很適合被一口叼住,再從后面用力地抱住。清池碎亂,那動聽至極的低喘就融化在了蒙蒙水霧里。
是他的。
只準他一個人聽。
“我都還沒有名分呢。”
頭頂落下喑啞的低沉嗓音,沉墨清看見他的大妖眼眸幽深,單手壓在他的枕側(cè),極具壓迫力地俯身,如高山傾倒,卻只是輕輕咬住了他的耳垂,在他耳邊軟軟地說:
“仙尊大人什么時候給我一個名分?”
又咬他。
怎么就喜歡咬人。
“什么名分?”沉墨清撥撥落在臉上的微卷烏發(fā),聲音悠悠,“你不是我家養(yǎng)的咪咪嗎?”
聽到這句話,他的大妖一下子彎起了好看的眼睛,像天上皎潔的彎月。
如果變成原形,應(yīng)該是只正在搖尾巴的小毛絨球。
不過,就算沒變回去,也不影響現(xiàn)在的這只大毛絨球開開心心地蹭進他的懷里,黏黏糊糊地親他。
心底的陰霾被一掃而空,只剩下蜜糖化開的甜意。蒼舜不停親吻身下之人的眉心和眼睫,又撐在他上方,靜靜地凝望他。
過了一小會,他揪住沉墨清的袖子,慢吞吞地晃一晃,在他耳邊小聲地說:“能不能……”
最后幾個字,像是一陣輕微的風卷起幾片小小的花瓣,倏忽不見。
沉墨清卻聽到了,聽得一清二楚,都不能裝作沒聽見。
“……”
他無言地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神色不變地開口:“三個時辰。”
方才,暖池里,三個時辰都上不了池岸。
面前的俊美男人飛快垂下眼角,滿臉無辜乖巧的樣子,又偷偷瞄他,蹭蹭他的臉,蹭蹭他的脖子,在他發(fā)間嗅來嗅去。
像一大只毛茸茸,不說話,就只是眼巴巴地看著他,一聲不吭地沖他搖尾巴。
沉墨清:“……”
他說:“最多三次。”
蒼舜一下子就笑了起來,輕咬一口他的指尖,飛揚地應(yīng)了一聲:“好!”
像是怕他的人族反悔,他又飛快抱緊了他,一邊親吻那額角眉梢,一邊非常認真地說:“我說話算話。”
——之后,一連數(shù)日,妖皇都未曾出現(xiàn)在外界,洞府也下了層層禁制,外界無法窺探。
不知是因為什么原因。
十分難猜。
第77章
晨曦拂曉, 天光化劍,斬開籠罩萬丈高峰的沉沉夜幕。
夜明珠在白晝中靜隱,鮫人織就的月紗覆落床畔, 合攏的輕紗邊角,一對玉雕的黑白小魚抱成圓潤一團。
晴光透過床紗, 也化作了柔和的月色。俊美張揚的黑發(fā)男人單手支起身軀,借著幾寸月輝微光, 一眨不眨地凝望身邊的人。
青絲如云,散落而下,有幾縷拂過臉側(cè),稍稍遮住了那張清絕昳麗的臉龐。一襲寬松白衫籠住修長高挑、勁瘦有力的身軀, 仿佛籠住了一把鋒銳無匹的長劍。
劍修本身就是出鞘之劍, 卻在此刻暫斂了鋒芒, 躺在白衫軟毯之間,如綢緞纏身的無暇白玉。
蒼舜目不轉(zhuǎn)睛, 用眸光一寸寸描摹著他的人族眉眼,仿佛能這樣凝望到天荒地老。
這把世間至利之劍, 亦曾在他的掌心之中, 被他虔誠捧起。
……喜歡。
想咬一口。
妖族本能,就是熱衷于叼著心愛的道侶。于是妖皇從善如流地遵循了本能,一只手攔在他的人族腰間,微微俯身——
眼眸輕闔的沉墨清翻了個身, 背對這只妖皇。
蒼舜:“……”
妖皇在原地呆滯片刻, 又垂下委屈巴巴的眼睛,腦袋湊過去,抵在他的人族肩上,蹭來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