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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落和他的師姐目瞪口呆。
熾烈雷光之中,一位黑衣修士踏空而立,眸光淡漠。
楚落:“池……池兄?!”
沉墨清走到他面前,單手抱著雪白小獸,遞出一瓶治傷丹藥:“你應該來找我。”
楚落呆滯地嚼了嚼丹藥,身上的傷頃刻恢復,他有些意外,看看沉墨清,又嘆了口氣,神情萎靡。
“池兄……修行真難啊。”
因為他和池非交好,自從池非進入內門后,他也得了不少宗門關照。但就在兩天前,段壽找到他,要他暗中將池非約到宗門外一處隱秘之地。
他知道這些人的目的,當場拒絕,也不敢再靠近池非。原本以為只要躲在宗門里就不會出事,沒想到還是被段壽直接帶人抓了出來。
楚落身邊的師姐同樣神情復雜,瞥了眼地上昏死的段壽幾人,道:“我不是故意想將你引來,只是……段壽勢大,我也沒辦法。”
“如今你得罪了他,就算你師父是云長老,等太上長老出關,也護不住你。”
沉墨清淡淡道:“說得對,是該了結了。”
“你們回去吧,今夜之事與你們無關。”
楚落怔然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那黑衣修士帶著雪白靈貓轉身而去,衣袍微飄,消隱于月色之下。
作為宗門太上長老的胞弟,段涯的府邸占據一座山頭,極盡奢華。
他穿過玉石雕琢的連廊,正要回屋享受一番,忽地扭頭。
“什么人!”
孤月照落庭院,一黑袍覆面的修士靜靜立于湖間亭臺之上。
段涯神情微變,無聲無息就能闖入到他面前?!
他厲聲道:“你是誰!知不知道我兄長是化神修士,馬上就要出關了!”
那黑袍修士不語,只是抬手,修長指間,夾著一道雷光隱現的符箓。
——二十八萬靈石的雷動符!
段涯瞳孔猝縮,轉身就逃。
轟隆隆——!!
上萬道雷霆如銀龍游走,傾瀉而下,化作連接天地的光樹,將黑夜照得熾烈如白晝。浩瀚雷瀑吞噬整座山峰,銀白雷海卷起驚濤駭浪,雷光呼嘯之間,占據一座山峰的府邸已然焚毀滅盡!
洶涌雷聲直到一盞茶后才息止,一人衣衫襤褸跪倒于地,嘔血不止。
僅一擊,元嬰中期,直接跌落初期!
若非他有兄長贈送的元嬰巔峰法寶,怕不是要身隕于此!
段涯臉上的囂張跋扈皆被雷光劈碎,只留恐懼:“前輩!我何時得罪了你!我磕頭求饒行不行!”
見那人沒有反應,他更是抖如篩糠,果真重重叩了幾個頭,額頭頓時腫成一片。
方才動靜如此之大,宗門卻無一人來此,說明此地氣息一定已被封禁!
此人修為絕對是元嬰巔峰……甚至可能是化神!
黑袍靜立于孤月之下,清冷聲音隨著冷冽夜風拂過:
“別動不該動之人,否則,我還會來找你。”
不該動之人……是那池非?!
段涯目瞪口呆。
他的確不滿池非屢次得罪他,授意壽兒去給點教訓,可是……一個小小煉氣修士,竟有如此靠山?!
段涯又連連磕頭,惶恐之間不斷應是。
烏云拂月,夜色幽寂,黑袍修士已隱于月光之下,不見身影。
段涯跌倒在地,冷汗濕透襤褸衣衫,此時此刻,他只想揪著那個池非衣領大喊一句——你怎么不早說啊!!
夜色山林,漆黑斗篷抖動,一只毛茸茸的小腦袋擠了出來。
雪白小獸貼在沉墨清白皙脖頸間,仰起腦袋看著他。
【為何又不讓我出手?】
那可是二十八萬靈石。
沉墨清不語,只是低頭看著一定要從自己衣袍領口擠出來的小毛絨球,伸出二指抵住那毛絨腦袋,試圖輕輕推回去。
推不動。
蒼舜窩在他的脖頸間,貼著他的體溫,任由夜色吹拂雪白絨毛。
心情很好的樣子,圓軟的獸耳微豎,斗篷底下的細長尾巴還在一搖一搖,時不時蹭過沉墨清頸側,落下微微酥癢。
夜風之中,他聽見那個年輕人族悠悠開口:“妖皇陛下如此高興,因為那道書箋是假的?”
蒼舜:“……”
【才不是!】
衣袍領口的小毛絨球飛快縮了回去。
沉墨清表情淡然,理了理領口。
過了兩秒,一只小毛絨球又從那里鉆了出來。
“?”
沉墨清垂眼。
蒼舜理直氣壯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