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鴦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吃素的妖皇咀嚼著令人惱火的契約,眼眸如浸寒水。
一旦離開此地,他就找其他方法解除契約。
最多半年他就會重獲自由,再也看不見這張討厭的臉。
一只蒼白的手遞了過來,骨節勻稱修長,曲起的弧度如玉雕竹節,薄白掌心躺著一簇新鮮的草葉。
蒼舜盯著這只手看了三秒。
慢吞吞湊過去,就著他的手嚼嚼。
手收回去了。
不喂,自己吃。
蒼舜:“……”
最多三個月!他一定會解除契約!
他絕不會和這個討厭的人族待一起!!
……
蕭既白一睜眼,入目就是古香古色的屋子,清雅的淡香飄蕩在屋內,四周都是簡雅素凈的裝潢。
“這是哪?”
屋內沒有其他人,卻有一道聲音憑空響起:“宿主,是落鶴峰。”
落鶴峰,昔日天樞宗宗主首徒沉墨清的住所,此刻已換新主。
蕭既白環顧左右,對那些看著就一點也不昂貴華麗的擺設毫無興趣,只是微微點了下頭:“師尊對我還是很好的嘛。”
他在床上磨蹭了半個時辰才起來,背著雙手,在不大的屋子里兜兜轉轉,邊看邊嘖嘖搖頭:“還不如宗門掌事的屋子,不行,明天我要重新裝修一下。”
“宿主,您睡了小半年,已經落下不少修行了。”
“急什么,以我現在的天資,隨便修煉一分鐘,都比得上別人一個月刻苦用功。”
蕭既白不以為意,從儲物袖里掏出一面鏡子。
這是他從系統那里換來的法器,可以偷窺和他修為相差一個境界以內的修士,時限三分鐘。
很快,鏡子里浮出一道白衣身影,默立在一片竹林之間。
蕭既白沒忍住噗嗤一聲:“公孫不識還真是癡情,居然立了衣冠冢。”
他一屁股坐在床沿,單手摩挲身下素色床褥,環顧四周,冒出一句:“其實沉師兄對我也挺好的,除了爸媽,就屬他對我最好了。”
他聽見系統詢問:“您不在乎那一劍?”
蕭既白緩緩挑起嘴角:“他不是用命來償了嗎?”
系統無言,蕭既白往床上一躺:“我想要師兄的那把劍,要多少積分?”
“有主之劍,無法用積分兌換。況且宿主您欠下的積分已經分期六百期了。”
“哎呀,債多不壓身嘛。”蕭既白毫不在乎地擺擺手,雙手墊在腦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系統:“您不是少年,也確實窮。”
“……等我認真修煉起來,必定一日千里!到時候,什么宗門寶物沒有?”
蕭既白目光灼灼,胸口一陣熱血上涌。
“等將來,登天為尊,踏破虛空——”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然后,就能回家了。”
——
蒼舜百無聊賴地趴在一小片草堆上,兩只爪子交疊墊著下巴。
那個年輕的人族修士已經不眠不休地修煉了兩個月,日夜交替,未曾有一刻停歇。
此地的煞氣,其實是當年消亡的魔淵和他隕落的軀體融合之后產生的力量遺留,每一絲煞氣不僅帶有腐蝕一切的魔氣,還蘊含來源于天道的澎湃靈力。
這個人族不停地吸收煞氣,任由那些魔氣腐蝕他的皮囊血肉,將自己身軀作為過濾的容器,最終留下靈氣沉淀于丹田。
此等方法,就連妖皇都覺得驚世駭俗。其他修士哪怕是沾染些許煞氣,都足以身死道消——然而,連續六十多天一次又一次強納煞氣,以腐蝕身體的代價吸收靈力,這個年輕人族居然還沒有死。
就算不死,那萬蟻噬心般持續不斷的劇痛也足以摧毀任何一個修士神智,可蒼舜觀察了幾十日,這個人族修士的心性居然堅如磐石,紋絲不動。
此人若走仙道,必如大日凌空,光耀寰宇。若入魔,則是蛟行長淵,要吞天噬日。
沒有在意某只妖皇的眼神變化,沉墨清心神沉凝,如坐無瀾鏡湖。
此前數日,他將吸收而來的所有靈力皆用于淬煉自身,猶如投入天道熔爐,受烈火澆身,天雷劈體,千錘百煉。
此刻,盡管他一絲修為也無,經過這數萬次的天道淬煉,加上不死不滅的枯木回春令,他的體魄強悍程度已堪比普通的金丹初期——此后隨著修為增長,還會不斷精進。
地基已鑄成,正是重踏登天之時。
蒼舜察覺到周圍煞氣劇烈波動,迅速向一方匯聚,微微瞇起妖瞳,聲音低沉:
【逆天而為,所求過急。行事太戾,未必有善終】
沉墨清雙目緊閉,臉色蒼白,額間滲出一層細汗,聞言淺笑:“若我非要逆天改命呢。”
蒼舜不語,緩緩站了起來。
凡人如蜉蝣,生命何其短暫,又不受天道眷顧,需要與天地爭奪靈氣,才能換來一線攀爬長階、登臨大道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