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t201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接著,有那么一瞬間,耳朵接受不到了。無論呼喚地多么急促,無論多么殷切,對他而言都是熟視無睹的存在。
無聲的波紋從體內(nèi)翻出。
這是身體要崩潰的前兆。
極度的孤獨(dú)。
極度的安寧。
這是前所未有的,從未感受過的安寧。
在安寧的孤獨(dú)之中,本田靜靜地等待著終結(jié)。
他的身體開始一點(diǎn)點(diǎn)凍結(jié)。
身體的感覺無法把他怎么樣,他擁有著不知緣由的寂寞。
[即便如此也沒關(guān)系。]
青年對自己說道。
[大和號,我把它拋棄了。]
他深愛著某人,也渴望被愛。
在某一天,他覺悟過來,被愛的那個人意味著有主動去愛的那個人同樣多的痛楚。
他不想這么做。
好像是約好了,要等她去找他。
就這樣,不具備形態(tài),也不具備任何表情的青年,即將被埋葬在深海底部,他睥睨著遠(yuǎn)方。
他還在下降。
仿佛要就此沉落淵底。
深淵的底端,又是另一個世界了。
他不斷地往下墜落,終于得以觸及到了神明的叫喊:“你在干什么!”
“你要去黃泉了嗎!”
“……不這么想,萬一你被人代替了,換人了,她不記得你了怎么辦?”
“對她而言,應(yīng)該是好事。”
“你不會是……退縮了?”
在馬上要接觸到海底的那瞬間,他看見了浮現(xiàn)在深淵入口的巨大眼睛。
是時時刻刻糾纏不放的黑白眼睛,令人害怕的是眼眶里面有兩個瞳孔,一個是他的黑瞳,一雙是神明的白瞳。
未曾有人用眼看見的盡頭,此刻一個瞬息之間顯現(xiàn)出來。
盡頭。
只要完全掉下去,他會變成,新的半死不活的神明。
可是他不想。
神明是要被格式化的,會忘掉過去。
他不要一個新的意識體代替他。
約定好了的。
要,堅(jiān)持到她來找。
不然不守信用的男人,會被她,一腳踹開的。
青年頂著巨大的壓力,硬生生停止了下降的趨勢。
那雙眼睛還在下面瘋狂轉(zhuǎn)動。
等待是漫長的,直到眼睛放棄了,翻了個身。
他感覺在慢慢上升。
啊,順著時間的推移,一股暖流傳遍全身,好像每一處的細(xì)胞都振動著為新生的自己而歡呼。
本田菊于是知道,他又活了一次。
他本來就是從海洋里面誕生的,海洋才是他的家園。
這里好溫暖。
由于生長劇烈的巨大痛楚也被遺忘了。
上升到能夠看見太陽照在水里,形成透明光柱的時候,本田菊加快進(jìn)度。
背后的漩渦加快了吸引力,眼睛還是沒有放棄,人都會在即將勝利之前放松警惕。
本田菊揮揮手。
像劍一樣刺出水面,游了好久,爬上一處海灘,趴在上面用力喘氣。
喝。
哈。
他干脆抓了一把土塞進(jìn)嘴里,想嘗嘗沙土的味道,腹部一陣疼痛,把血吐了一地。
沒事。
還在,可以,控制,范圍,之內(nèi)。
一定要,去找她,哪怕她討厭他。憎惡他。
走著要去,爬著也要去。
阿爾弗雷德,不知道通過什么方法,把他的視野,分享過去了。
————
還好,太好了,愿意和他說話。
一語驚人的阿桃慢條斯理的露出來她的脖頸,一道猙獰的傷疤貫穿于此。
“虧他的福,留下來的。”
“什么?”
“他想砍我一刀,把我腦袋砍掉,最后沒有動手。”
“當(dāng)然,我也砍了他好幾刀作為回報。”
“哈?!”
記者席上的阿爾弗雷德哈哈狂笑不止,他還給她鼓起來掌。
掌聲笑聲傳遍了整個法庭。
他笑得過于用力,一邊的陳覓雁嚇得要轉(zhuǎn)身去看他是不是突發(fā)疾病了。
“可以了。”馬修要去拉她。
阿桃搖搖頭,反正都暴露了,索性也不和他們打太極了。
“就是有點(diǎn)對不住,馬蒂。”
馬修拍拍她的頭。
“現(xiàn)在,”法官一錘錘子,“我們要證實(shí)她說話是否是真實(shí)的,”
“不用了。”
“他在華夏生活過一段時間。”
“而我,確實(shí)和他有,”
“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
這樣很好。
起碼給了他一個地位。
本田菊點(diǎn)點(diǎn)頭。
“已經(jīng)夠了,我厭煩了。”
“我不想被別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我要隱藏我的身份,我要說假話,我要和其他人周旋,我要冒著生命危險給人做事。”
女人站了起來,“我不是愛麗絲·沃特,我也不是,涼井桃。”
“我只是我自己。”
[你要走了嗎,寶貝。]阿爾弗雷德在和她對話,語氣平靜。
[辛苦你了。]這是來自馬修的,他包含著歉意。
[怎么會。]本田菊愣了。
系統(tǒng)給她的最后任務(wù)是去到審判現(xiàn)場,現(xiàn)在已經(jīng)達(dá)成了。
如果有本田的到來也不會改變什么,因?yàn)樗魈炀鸵貒恕?
“我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
她對著他們說。
剩余時間3小時43分。
機(jī)械的提示聲此時像是帶著一種扭曲的回音在阿桃的腦子里竄來竄去。
阿爾弗雷德低頭看她,看她在下面的表情。絕情又倔強(qiáng)。
他眼眸里剔透的藍(lán)似乎被水珠染深了,以至于望向她的目光十分模糊。
他勾起嘴角,有些孩子氣的微微笑了下。
“誰說你很善良,你明明十分殘忍。”
“可是寶貝,我不想放你回去。”
“你沒有,”
阿桃感覺到了不對。
“問過我的,我們的意見。”
哐啷!
法庭的大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