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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濕了還要換，多麻煩。

裴舒語這才無知無覺地察覺到衣衫濕透，濕漉漉的睡衣黏膩地貼在肌膚上，她無奈地摟著季顏：“嗯，不如不穿。”

她就著這個姿勢給季顏清洗，洗好后將人抱到側臥：“等我會，我去洗洗就回來。”

轉身要走，手腕猛地被人拽住，裴舒語扭頭，對上季顏略帶驚慌的眼瞳，那雙素來溫和的眸子顫栗。

季顏喉嚨還是有些干，沙啞著嗓子：“別走。”

很滿足于和裴舒語的親密接觸，但當裴舒語要離開的時間過長，她萌生出安全感缺失的錯覺。

想讓裴舒語在她的視野范圍內，直到她從這種不安中掙脫出來。

裴舒語笑著蹲下身，眉眼彎彎：“好，不走。”她看看自己深一塊淺一塊的睡衣，“我坐在這陪你，可以嗎？”

季顏點點頭。

裴舒語看著她，更可愛了。

臥室的床單需要換掉清洗，好在阮莊靜不在家，避免社死。

季顏拉過她的手，順著小指一路捏到拇指，再從拇指捏回小指，來來回回，樂此不疲。

裴舒語勾勾手指，換得季顏拍了她的手腕。

裴舒語關心：“有哪里不舒服嗎？”

季顏動作一頓：“沒有。”

裴舒語放心了。

大約過了半小時，季顏昏昏沉沉得睡去，裴舒語得以脫身，新拿了一套睡衣換洗。

然后將臥室的床單換新，換下來的拿去洗。

一番下來，外面的天色早已黑透，裴舒語摸摸肚子，點了粥和小菜。

買的小時達東西早就送到了，但兩人當時忙著享受，沒有及時去拿，現在快遞就放在門外。

事后的裴舒語涌上一股羞恥感，躡手躡腳地在貓眼看了許久，才將門開出一條縫隙，將東西拿進來，拆開，放回臥室。

一覺睡醒，季顏的大腦還有些昏沉。

側臥漆黑一片，季顏心臟猛地落下：“裴舒語。”

“這里，”裴舒語舉手，“我在這。”

季顏這才看見坐在不遠處的一團黑影，神神秘秘的，她無形中放松許多。

“啪”的一聲，燈被打開。

季顏不適應地瞇了瞇眼睛。

床墊凹下去一塊，是裴舒語雙手撐了上來：“我點了粥，吃點？”

季顏：“好。”

身上還是酸疼的，起來時差點站不穩地跌倒，被裴舒語眼疾手快地扶住，后者順勢將她圈住：“我喂你。”

季顏睫毛顫動：“好。”

晚飯后，裴舒語去收拾，季顏躺靠在床上看著她在房間內忙忙碌碌。

擔心她換地方睡不著，裴舒語道：“臥室收拾好了，要去那邊嗎？”

季顏：“不想動。”

裴舒語：“我抱你過去。”

于是，兩人換回主臥。

回到這間揮動激情的房間，兩人詭異地陷入到沉默中。

窗簾依舊拉著，所有的東西都擺放在原位，一切都和原先一模一樣，又好像那里變得不一樣了。

兩人變得更加親密了。

裴舒語率先打破安靜：“做點什么嗎？”

不然大眼瞪小眼的，也太尷尬了吧。

季顏靜靜地看了她會，等把人盯著受不住了，才慢悠悠地開口：“看會動漫吧。”

裴舒語報考的是動畫系，以至于她對往日不怎么看的動漫都來了興致。

＊

拿錄取通知書那天，裴舒語和季顏起了個大早。

當時統一填寫的地址是學校，所以需要回學校一趟。

校門口聚集了一批剛到的畢業生，大家相互說笑。

裴舒語從校門口到年級組辦公室，一路都是熟人，打了不少招呼。

“臉都要笑僵了，”裴舒語揉揉臉頰，“這個時候，年級組辦公室不知道人多不多。”

很多。

多到隊伍已經排出來了。

裴舒語老老實實地拉著季顏排到后面，在她們前方不遠，是祁英和華玉兩人。

兩人看見她們，往后挪了幾個位置，換到她們前面。

祁英擠眉弄眼：“玩得忘乎所以了吧，這段時間都不在班群里冒泡了。”

裴舒語聳肩：“是這樣，忙著各地跑，誰還看班群啊。”

華玉“嘖”了聲，唉聲嘆氣：“我錄取院校在海市，和你們不在一起，好難過。”

裴舒語：“沒事，到時約著一起出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