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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月后……季顏的眼神柔和,捏了捏裴舒語臉頰的軟肉。
大巴的速度慢了下來。
素描老師拿著她的招牌長棍走到大巴中間,棍子在地上敲了敲:“好了好了,睡覺的都起來了。等會下車進去后,不要亂跑自行找地方寫生。下午六點在下車點集合,隨時注意群里的消息。”
有人舉手:“老師,我們中午吃什么?”
素描老師:“外面有賣的,到時自己去買。”
她頓了頓,道:“知道你們都有手機,也能搜到附近有什么玩的。但是,你們也別想著,哎,我不畫,我出去玩,反正老師也不知道。”
說到這,車內響起幾聲笑。
素描老師長棍又點了點:“我還不知道你們。我先說好,晚上回畫室,每人教兩幅學生作品。交不上來的,到時作業翻倍。”
頓時,車廂內一片哀嚎。
大巴車停下,素描老師:“別叫了,下車。”
裴舒語坐起身,等大巴內人下得差不多了,和季顏一同下車。
畫材被人幫著拿出,裴舒語道了聲“謝謝”。
色彩寫生,顏料重量占了大半。
裴舒語裝滿畫材的畫包背到背上,壓下的重量讓她忍不住“嘖”了聲。
季顏本就不贊同她一個人背,提議兩人抬著,被裴舒語否決了。
裴舒語說:“我一個人可以的,后面聯考,省統考都要背這些,正好先適應適應。”
季顏默不作聲地到后面,托著畫包,減輕裴舒語的負擔。
華玉背著畫包氣喘吁吁地跑來:“累死了,終于能和你們在一起了。”
她終于能近距離磕糖了,而不是每天在群里看著祁英在群里說。
她每天急得嗷嗷直叫,恨不得換畫室。
不遠處一處封閉的鐵門打開,畫校校長和管理的人說了幾句,兩人笑著往別處走。
裴舒語沒心思多看。
背上的東西屬實太重了。
進入鐵門,里面是一條沙石路,兩邊的灌木長勢茂盛,樹枝斜斜地延伸出,幾個蜘蛛網懸在落下的葉片中。
再往前,拐個彎,是一條僅能容納兩人并肩而行的小路。
兩側是郁郁蔥蔥的草葉。
祁英吐著氣:“不是,這啥地方啊,真的能寫生嗎?”
華玉跟:“不是送我們來受苦的嗎?”
裴舒語走在前面,已經能看見一望無際的湖泊,在湖岸邊,一方小亭子立于其中,只是周圍都是樹木,難以過去。
果然是荒廢了許久。
卞夢凡的聲音從后傳來:“再往前一點就大了,這邊就是這樣。”
裴舒語從延伸的下坡下到湖前的平臺處。
她打算在這寫生。
她沒有精力再去找別的寫生點了。
在這停下的人就她們五個,裴舒語仰頭,透過樹縫,上方道路上有人走過,她看向小亭子的方向,也有人往那條路上去。
卞夢凡放下畫包,指著小亭子那邊的路:“那邊有幾處建筑,等畫完可以去看看。”
她道:“之前去看過,里面還行。”
裴舒語將畫架架好,東西擺放好,拎著水桶去前面的湖泊處打水。
湖泊距臺面半米左右,是傾斜著的,沒有下去的臺階。
裴舒語伸直手臂還是差一點,她順著傾斜面向下一點,還是夠不到。
這時,手臂被拽住,她扭頭,是季顏。
季顏道:“慢點。”
裴舒語挑眉:“好。”
有季顏在上面拉著她,裴舒語放心許多,直接一桶下去,打滿了水。
在往上提時,滿載的水溢出,落在斜面上。
為防止祁英幾人打水時滑倒,裴舒語將離得最近的祁英的水桶拿起,像剛才那樣,又打了一桶。
一桶水兩兩分正好。
祁英三人弄好時,她們的水桶中已經被裝好了水。
祁英:“大恩不言謝。”
裴舒語擺*擺手:“小事,畫吧。”
華玉:“我去,我忘記帶紙膠了。”
卞夢凡把自己的扔過去:“給。”
裴舒語打算以眼前的湖泊為主體,那處小亭子做點綴,花草樹木襯在其中。
季顏坐在裴舒語身側托舉著下巴,畫板上的畫紙有了顏色。
色調在和諧中統一,天空在湖泊中形成倒映,周圍景物點綴湖中景色,藍調與綠調交融。
裴舒語的色彩極為豐富,遠比肉眼所見更多。
各種顏色落入其中,絲毫不顯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