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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而翹的睫毛隨著呼吸扇動，在下眼瞼處游移出一團淺而淡的陰影。

裴舒語差點要伸手觸碰對方的眼睛。

季顏掀起眼眸，不出意外地與裴舒語對上視線，滿意地占據(jù)裴舒語的瞳孔視線，季顏抬起掌心：“過來點。”

裴舒語不確定地將下巴搭在季顏的掌心，莫名有奇怪的感覺竄出，讓她想要逃離。

四月的天氣不冷不熱，裴舒語的額頭泌出細(xì)小的汗珠。

季顏從口袋里掏出小包紙，抽出一張，很奇怪地看向她：“把下巴搭上來做什么？把汗擦擦。”

裴舒語手忙腳亂：“哦，好。”

季顏彎下唇，不動聲色地?fù)蠐吓南掳停簧岬檬栈厥帧?

還不急。

裴舒語問：“你還沒說懲罰是什么。”

季顏問：“什么懲罰都可以嗎？”

裴舒語：“當(dāng)然。”

季顏淡笑：“還沒想好，以后想到了再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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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四月末尾，高二年級迎來了階段性月考，月考前幾天，整個年級見不到半點歡聲笑語。

一個個耷拉著臉，精氣神被吸走大半。

裴舒語有氣無力地按動太陽穴，明知故問：“班姐，周四是美術(shù)日，我們應(yīng)該不參與文化課的月考吧。”

李然在巡視班級：“參與，”不等學(xué)生們哀嚎，班姐又放出炸彈性消息，“本周五還有場美術(shù)模擬考，到時會和文化課一起算綜合分。”

“啊？”

“不是吧，周三周四考文化課，周五考藝術(shù)，真不把我們當(dāng)人啊。”

“班姐，你跟陳主任說說唄，最起碼讓我們有點緩沖時間吧，誰經(jīng)得住剛考完文化，又考藝術(shù)的。”

班姐拍拍手，嘈雜的班級頓時安靜下來。她環(huán)顧班級一圈，手指彎曲點了點幾個叫得最大聲的：“你們幾個這次的成績，我到時一個個看。”

被點到的幾人苦下臉。

裴舒語單手托著下巴，思緒飛得老遠(yuǎn)。

美術(shù)考試她倒是不緊張，跟平時一樣畫就是了，但這次竟然要跟文化課成績放在一起計算綜合分。

目前來看，綜合分對未來起不了關(guān)鍵性重要，但隱約有所參考。

還有上次在操場，季顏說要懲罰她，小半個月過去了，還沒想好怎么懲罰她嗎？

季顏比她還記仇，不知道這次要用什么點子對她。

裴舒語嘆了口氣。

“咚咚。”

李然曲指敲在裴舒語的桌面：“唉聲嘆氣什么呢？這次數(shù)學(xué)卷子后面幾道大題別空著不寫。”

“還有其她人，不會寫，不能寫個解，把知道的公式往上代代，要是再讓我看見誰在答題卡上畫畫，別怪我抽你啊。”

裴舒語弱弱舉手：“班姐，寫個解，代個公式會有分嗎？”

班姐微微一笑：“代錯了不會，但至少卷面好看點。”

裴舒語：“……”

不如在空白處畫幾個小人，卷面更好看。

除卻開學(xué)考那次因寒假玩瘋了沒復(fù)習(xí)外，這段時間她在季顏的監(jiān)督下，數(shù)學(xué)應(yīng)該不會再考那么低的分?jǐn)?shù)了吧。

“不會的。”

季顏確定好裴舒語考試的班級和位置后道：“我前幾天給你復(fù)習(xí)了這一階段的重點，你掌握地差不多了，基礎(chǔ)題應(yīng)該沒問題。”

算下來，差不多能有個及格分。

比之前的四五十分好看多了。

晚上外面的小吃攤熱鬧異常，住校生可以在午飯和晚飯時外出，不知道是哪個領(lǐng)導(dǎo)下的話，不允許學(xué)生將外面的吃的帶到學(xué)校，奶茶都不行。

裴舒語猜測是因為食堂去的人少了。

畢竟有幾個學(xué)生上了一上午，一下午的課還想悶在學(xué)校的，也不怕把自己悶壞了。

上有對策，下有政策。

裴舒語從校外小超市花三塊錢買了個手提袋，將她和季顏打包的飯藏里面，再用校服外套蓋在上面。

保衛(wèi)室的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裴舒語被考試磋磨地沒了活人氣：“這周考完試回家。”

季顏“嗯”了聲。

裴舒語邀請：“這周到我家玩吧，我爸媽也在。”

裴舒語父母忙于工作，裴舒語時常一年半載才能和她們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