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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根沒看溫亦琛一眼,視線全給了沈序。
溫亦琛氣得牙都要咬碎了,許望舒現在竟然連自己的名字都避著不講!不領情就算了,他也沒想和好呢!
殊不知沈序大氣不敢出,頂著溫亦琛殺人的眼神,面不改色地又添了同款的酒。
苦什么都不能苦了好基友。
于是乎,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寬敞的包廂內,三位帥氣逼人的貴公子席地而坐,桌上擺著滿滿當當的酒瓶子,完全相同的三份,都不說話,忙著對付眼前人一般高的酒瓶子。
中間那位更是埋頭苦“調”,全程頭都不敢抬。
溫亦琛還是沉不住氣,中途偷偷往許望舒方向瞥了好幾眼,卻被沈序這座大山擋住了視線。
溫亦琛:“……”
于是溫大少拉不下臉,只好又把話題往“倒霉蛋”沈序身上引。
“今天怎么舍得出來了,不在家陪你老公啊?”
沈序頭也不抬:“他最近有事。”他沒有把實情告訴兩位發小的打算,不想江律深又在他最好的朋友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不希望江律深被詬病。
而且,在他眼里,事實就是江律深這幾天有事,沒辦法陪著他。他和江律深沒有斷,他和江律深永遠不會斷。他只是給了江律深幾天思考的時間。等對方緩好了,想清楚了,他就立馬把對方找回來。
前兩天江律深再一次不告而別,最早涌起的情緒是委屈和悲傷,因為他又一次被江律深拋棄了。他在床頭柜看到了江律深留下的信,大致的意思就是覺得自己對不起他,沒有勇氣再繼續這段關系。
信上壓著他之前給江律深的那張卡,他一查,才發現江律深一筆未動,甚至里面還多出了一大筆錢。沈序想不到江律深哪來的這么多錢。后來一想才知道,這大概是江律深做博主以來賺的所有錢了。
他難過得都哭不出來了,因為還有一份沉甸甸的疑惑壓在他的心頭:他和江律深不是都差不多說開了嗎?為何突然又翻臉不認人了?他們好不容易龜速前進的關系又瞬間倒退回初始,兩人這段時間來花費的努力都白費了。
當沈序檢查了一番手機和電腦才知道緣故——江律深是看到郵件了。壓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大抵就是江律深發現了一切都是沈仲年故意設下的局。江律深原以為自己在用分手傷害沈序的這件事情上,還保留著那么一絲絲“對沈序好,怕拖累沈序”的善意。他用了三年多的時間,在愛人的陪伴鼓勵下,才發現一切都是虛無,根本就沒有“害死”這一說法,是他害沈序白折騰了三年,白難過了三年。
沈序覺得自己都要得病了,又去找了心理醫生。他把自己的困惑一齊告訴了心理醫生,焦慮得不行。心理醫生卻是異常平靜,甚至還好言寬慰道:“這是好事。”
“這是江律深的最后一道坎了。之前一直瞞著不告訴他這件事,便是怕刺激他的病情,現在由他自己發現,也是件好事。那份證據雖然表明你早有些察覺,早已發現了其中的誤會,但到底沒有板上釘釘。江醫生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在你面前又是多愁善感的性子,凡事都往壞處想。”
“雖然你一直說著不怪他了,但他心里估計想著你還沒真的看到證據,所以為他保留了機會,并且固執地認為,當證據完全確定下來后,當一切塵埃落定時,你對他的原諒會反悔,你會重新開始怨恨他。”
“因為在他心里,沈仲年做局遠比他是個‘災星’對你的傷害更大。因為若他是‘災星’,他一方面對你不利,但在他的認知中,他在推著你向更好的一面走。可現在發現了沈仲年是罪魁禍首的真相后,他發現他帶給你的是十足十的厄運和痛苦,連半點好的東西都沒摻雜。”
沈序的眉頭舒展了一些,他好像聽懂了一些。這千回百轉的心思,倒是很貼合江律深別扭的性子。
“但最重要的是,江醫生沒過自己心里的那一關。就是我前面說的,他原以為自己是為你好,可現在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笑話,他只是在對你說謊。他覺得沒臉再面對你了……”
心理醫生說到后面語氣有些沉重,但又話鋒一轉:“不過在我看來,沈總不必太過擔心。從先前的數據和表現來看,江先生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他已經在嘗試放下心結。只是今日這一遭,是遲早會發生的。在我看來,江先生很喜歡你,沈總或許可以試試逼他一把。江醫生雖然逃走了很多次,但還是比你想象的更加強硬和堅強哦。”
醫生說到后面甚至開起了玩笑,沈序懸了一天的心也終于放下,只是不停在腦中思索:什么叫“逼一把”?
沈序的思緒到此結束,被左側許望舒的驚呼拉回神。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一道迅疾的身影就沖到許望舒跟前,寬闊的背把許望舒擋得嚴嚴實實,沈序什么都看不見。
等小沈序好不容易矮身擠到跟前,就發現原來是許望舒不小心打碎了一瓶酒。衣服被酒水潑濕還是小事,就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渣有些危險,而金貴高雅的許望舒方才還配合著他們盤腿坐在地上。
溫亦琛擰著眉,赤手小心扒拉著許望舒身上的玻璃渣。許望舒看得心驚,趕緊拉起對方的手:“別弄!等會兒流血了!”
時隔三天,兩人終于說上了第一句話。溫亦琛內心波濤洶涌,甚至有點想哭。而許望舒卻沒察覺,只是慌張著溫亦琛會受傷。
許望舒說著就直接站起來,怎么也不讓溫亦琛給他拍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