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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序這次哭得比以往都狠些,但不是因為不舒服,而是委屈。
他分得清江律深對他“兇”的區別。這次帶著懲罰,有些不近人情了——他感受不到江律深對他的憐愛。
他很委屈,但更害怕。
可當江律深誠懇道歉,他什么氣都沒了。他怎么會怪江律深呢?他只是害怕,害怕江律深真的誤會了、生氣了,然后不喜歡他……
耳邊江律深輕柔的安撫,唇上柔軟的觸感,讓他真真切切感受到江律深的歉意與喜歡。
他的態度更軟了,親昵地回應江律深的吻。雙唇紅腫得漫過唇線,嘴角也有了傷口,卻還是盡力安撫著愛人的心。
“不疼的,沒關系。”
沈序從不會對江律深說“下次輕一點”,因為他怕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江律深會錯把這當作沈序不喜歡這種親密方式。
江律深聽到沈序的安慰,眼神暗了暗,心臟像被無數雙手大力擠壓,酸脹無比。
他摸著沈序的頭,輕柔地捋了幾下,全當作安撫和回應。
然后微微后退,結束了纏綿的吻。在沈序不解的眼神中,他的吻重新落在沈序小臂上淺淺的疤痕。
沈序被刺激得一激靈,往后縮了縮:
“別!江律深……別碰。”
他說著就想用被子遮住手上那處不起眼的疤痕。
當初燙傷確實嚴重,但小沈序更擔憂的是留疤不好看,以及江律深日益增長的愧疚。
沈序花了大價錢,才搜羅到一些名貴奇效的祛疤膏,還做了手術,只希望疤痕能淡一些。
好在最后疤痕確實不明顯,只留下一層淡淡的肉粉色,在白皙有力、泛著青筋的小臂上,倒別有一番妖艷與色氣。
以往江律深很愛親他這個地方,仿佛要用輕柔的吻把這塊皮肉受過的傷疼補回來。
三年不見,他原以為江律深忘了這件事。可今日,那人俯身低頭親吻他的傷疤,像頂禮膜拜的香客。他覺得那塊皮肉好癢,連帶著心間泛起癢意,一陣酥麻。
江律深強硬地拽住他另一只手,反手一拉,把沈序摟進懷里,扣住對方的腰,沒讓躲。
更密集的吻如雨點落在他手臂上,刺激得沈序悶哼連連。
“那這里呢?這里還疼不疼?”
語氣帶著濃濃的歉意與悔恨。這道不可逆的疤痕,只是沈序喜歡江律深的路上所受傷害的冰山一角。江律深永遠無法與自己和解。
原來是在意這個啊。
沈序松了口氣,只覺得江律深是今天突然注意到這傷疤,才悶悶不樂。
他抵住對方還在往下移動的腦袋,知道對方情緒又不對了,連忙打住,想把他從這個情緒漩渦里拉出來。
“早就不疼了。”
“江律深,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什么都不怕。你會保護好我的。”
江律深動作微滯,也料到了沈序會這么回答。但后半句還是讓他心頭一軟,沈序嚴重的他和他自己眼中的自己簡直天差地別——一個是無所不能的蓋世英雄,一個是禍患無窮的拖油瓶。
雖說沈序脾氣在他面前好得過分,但真要論起來,沈序在他面前特別特別“懂事”,報喜不報憂。對他的縱容也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當然,江律深并不覺得這種“懂事”是好事。他希望沈序在他面前能更盡興地表達情緒,而不是徹頭徹尾的“江律深主義至上”。
江律深不語,不相信沈序說的“不疼”——盡管沈序說的是真話。都過去好些年了,這傷口怎么會還疼。
只是,江律深把自己陷在了過去三年,覺得唇畔所吻之處都在灼燒。
沈序見他依舊情緒不高,干脆雙腿又圈住江律深精瘦的腰,雙腳抵在對方后背上輕輕蹭了蹭,引誘意味明顯:
“你親我手臂,還不如親我。”
說完,就捧著江律深的臉,歪頭吻了上去。
這行為讓一向情緒外放的沈序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兩人剛結束一場激烈情事,還沒熄火多久,他又像欲求不滿地邀請。
但沈序實在不知道還能怎么安撫江律深的情緒了。
這招還是有效的。江律深在沈序的色|誘面前一向做不到坐懷不亂,雙手再次觸及那片濕潤和柔軟,繼續方才未完成的情|事。
正好還有好多事他沒想清楚,還有好多愧疚、歉意、愛意沒講給沈序聽。這份沉甸甸的復雜情緒遲到了三年,江律深依舊沒想好要如何處置。
但他只想沉淪在這場纏綿里,向沈序抒發自己還未說出口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