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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頗為數(shù)落,仿佛完全不覺自己說得話有什么不妥。
沈序被江律深的厚臉皮無語了,因為咳嗽眼睛漲紅,在心里默默比了個中指:江律深,你大爺?shù)摹?
“吃飯吃飯!吃個飯還這么多話,寢不言食不語,知道嗎。”
江律深看著他炸毛的樣子,只覺得可愛得緊。明明兩人都已經(jīng)親密到極致了,怎么這人還是這么容易害羞。
這可不行,得改。
調(diào)教之行,其路漫漫。
“你干嘛不理我?”沈序面色不虞地瞪過來。
江律深摸不著頭腦:“不是你不讓說話的嗎?”
“那你也要說個知道了啊。”這話說的,實在是無理攪三分,“能不能有點身為金絲雀的自我修養(yǎng),金主的話你都不聽了嗎?”
聽到這句話,江律深夾菜的動作停頓了一瞬,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
是啊,他們是包養(yǎng)關(guān)系,不是談戀愛。
江律深也發(fā)覺自己是太得意忘形了,差點要忘記自己的位置了。剛才的親昵和縱容,或許在沈序眼里,也只是一場游戲里的角色扮演。而目的從一早就說了——為了報復(fù)。
雖然道理他都懂得,他喜歡沈序就好了,不需要沈序喜歡他。只要能待在沈序身邊,哪怕只是以這樣的身份,他也該滿足了。他不能得寸進尺,沈序不能喜歡他的,這樣沈序會有危險。
但他也不能太過明顯,要是沈序知道了自己喜歡他,會怎么想?會不會覺得惡心,覺得他莫名其妙?會不會立刻結(jié)束這段關(guān)系,讓他徹底消失在眼前?一想到這些,心口就傳來陣陣發(fā)緊的疼。
色令智昏啊,江律深。他在心里狠狠罵了自己一句。怎么能睡一晚上就把初心都變了呢?初心是安分守己,是默默陪伴,不是貪心不足,想奢求更多。
江律深抬頭看向沈序望著自己的眼睛,對方還在等待自己的回答。
不知是不是他出現(xiàn)幻覺了,他分明看見了那雙眸子里盛滿的愛意,和昨夜沈雌伏在他身下失聲崩潰時,那雙充滿淚意,慢慢依賴的眼睛重合了。
江律深晃了晃腦袋,將這些雜亂的思緒統(tǒng)統(tǒng)趕走,他認(rèn)為一定是自己沒有休息好。
可這嚇人的想法不是第一次出現(xiàn)在他的腦中了,他無端感到無措。
“你怎么了?”
沈序眨巴著眼睛小心翼翼地問道,他本來因為遲遲未落的回答而心煩意亂,可正眼一瞧,才發(fā)現(xiàn)江律深的臉色有些慘白,擔(dān)心地問道。
江律深回神:“沒事,燙到舌頭了。“
沈序不疑有他:“還叫我吃慢點,自己都急得把舌頭燙了。“
嘴上懟人,可還是心軟地遞了杯涼開水。
這頓飯吃到后面氣氛有些詭異,沈序感覺到了,但又不知從何問起。
一直等到兩人準(zhǔn)備出門去醫(yī)院,沈序換完衣服,眼尖地看到床底下有一抹黑色,他抽出來,臉色爆紅——是昨晚的那條皮帶。
沈序看著那微微泛光澤的皮革,隱隱約約一陣肉疼。
不行!得想辦法把它扔了。
在玄關(guān)換鞋時,沈序把它偷偷夾在腋下,想著扔到外面去。
結(jié)果一個沒站穩(wěn),重重撞向玄關(guān)的鞋柜角。
“啊!“
江律深正在廚房收拾灶臺,聽見動靜,三步并作兩步地沖了過來。就看見沈序佝僂著腰,一手死死捂著腰側(cè),一手撐著鞋柜勉強站穩(wěn),眉頭皺得死緊,五官都疼得擠在了一起,嘴里還不住地倒抽著冷氣。
“怎么了?” 江律深的聲音都繃緊了,快步上前攬住他的腰。
不等沈序吱聲,他干脆利落地打橫抱起人,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到沙發(fā)上,轉(zhuǎn)身就沖進臥室拿藥箱,連拖鞋跑掉了一只都沒顧上。
沈序癱在沙發(fā)上,疼得眼角泛紅,剛想罵一句 “倒霉”,就感覺襯衫下擺被輕輕掀起。涼意剛沾到皮膚,緊接著就是江律深倒抽冷氣的聲音。
腰側(cè)赫然一塊青紫的瘀痕,烏沉沉的,比巴掌還大,邊緣還泛著點嚇人的紅,瞧著比昨夜那些情動時留下的印記猙獰多了。
江律深的心疼得揪成一團,自己就沒看住沈序一會兒,對方就得了個這么大的傷口。
沒照顧好沈序,他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江律深放柔了聲音,指尖輕輕蹭過瘀痕邊緣,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么。他倒了些藥油在掌心:“忍著點,疼的話就掐我胳膊,別憋著。”
剛開始力道稍重,是為了把淤血揉開。沈序疼得身子一僵,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胳膊,指節(jié)都泛了白,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