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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會繞啊繞,穿過冷冰冰的電腦屏幕,來到在沈序的指尖環繞,再順著那細長的香煙,吻上沈序的唇……
越來越荒唐的想法出現在江律深的腦中,他陡然驚醒,然后唾棄自己的放蕩邪惡。于是,他決定要打破這個惱人的處境。
江律深合上電腦,站起來轉過身,惱怒地看向沈序——那人在數米之外,靠著窗,單支著腳,抱胸看著他。
……
雖說江律深沒有太大的動靜,那個人的情緒總是外露不了多少,唯一的就是他難得帶些怒意的眼神,可沈序沒看到。
但沈序依舊被江律深突然的動作感到一頭霧水,他有些心虛,以為自己偷看江律深工作被發現了。
這能怪他嗎,前男友帶著金絲眼鏡,認真得伏案為自己制定健康表,就算是付了錢的雇傭,他還是可以騙騙自己的。
親不能親,抱不能抱,看也不能看啊。
真是,江律深至于這么小氣嘛。
沈序當然不敢把這些心里話說出來,他站直身,賊喊捉賊:“你干嘛,看我干什么啊!”
江律深難得被噎住了,他臉上一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沈序壓根沒站他身后,人家隔著老遠抽煙。
又為何會有這樣的錯覺呢?沈序再看看椅子周圍——一個掛衣架上水靈靈地掛著昨天的白大褂,距離他的椅背不到十厘米。
在潔白的燈光下投影黑色的人影。
……
江律深一臉震驚,瞳孔不自覺放大,這又是何時出現的,狐疑看向沈序。
沈序心虛:“現在是上班時間,也不懂得穿個白大褂啊,工作時間能不能自覺點。”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甚至說道后面語氣都有些沖——江律深實在太過分了!
絲毫不覺得自己方才背對著江律深哼哧哼哧搬掛衣架的行為有多滑稽。
江律深不懂沈序為何對白大褂有著這樣大的執念,也任命地穿上白大褂,自覺將掛衣架挪回原位。
背后又傳來沈序幽怨的聲音:“你方才看我干什么?”
沈序這人有一個優點,“謊話說多了就成了真話”的道理在他身上格外容易成立。
方才他只是為了“洗脫嫌疑”,反咬江律深偷看他,問了一次,他還真把自己說動了,信了這個說法——江律深一定是在偷看他。
江律深低頭整理著袖口,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他可以轉移沈序的注意。
齊整的白大褂襯得身形頎長,寬肩長腿。江律深抬起頭,目光落在那人捏著的煙上,輕聲提醒:“醫療室不要抽煙。”
“哦。”
沈序聽話地把煙掐了。
江律深沒想到沈序那么好說話,停頓了一會兒,又補充:“平日里也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
“哦。”
江律深頗為意外地挑了挑眉,這乖巧的摸樣讓他想起以前的沈序,在外人以前蠻狠得不可一世,在他面前又像個醉薄荷得小貓,很乖。
其實沈序只是看入迷了——前男友太帥了。
江律深看著電腦的計劃表也填地差不多了,對沈序無聲勾了勾指尖。青澀腕骨上佩戴的簡約銀色手表閃過一道瑩潤的光,襯得手指白皙。
沈序再次好脾氣地一聲不吭坐到江律深身邊的椅子上,臉色緋紅,離得近了,眼神越發飄忽,不再對視。
江律深眉峰一挑,不動聲色地觀察沈序的古怪反應。
但下一刻卻又不解風情,拿著體檢報告大致將沈序存在的問題說了——都是些年輕人容易沾染上的毛病,說大也不大,可若不加控制,等老了,再說后悔也來不及了。
江律深職業病上來,沒忍住開始說教,像診所里的老中醫,嘮叨地規勸年輕人要愛護身體。
沈序一臉麻木地點頭,前男友就算是前男友,但醫生的形象深入他心,他習慣性地夾起尾巴做人,像是一位普通的病人在醫生面前不敢造次。
都說病情是最隱私的東西,總能牽扯到一些不見人的往事。
江律深一邊寫藥方,一邊問著一些基礎問題。
“腸胃怎么樣。”
“經常不舒服。”
“最近睡眠怎么樣?”
“有些失眠。”
“多久了?”
“幾年吧,現在沒那么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