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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扶著木桶的邊沿站著,神色有些懊惱,濕透的綢布要落不落的搭在胳膊處,有些嬌弱。
江宴眼神回避了一下,又木木的走上前道:“你小心一點?!?
譚千月看著她回避的眼神,鳳眸微瞇聲音卻越發甜軟:“阿宴,你幫我洗吧,我沒辦法自己洗?!?
“啊?要我幫你洗嗎?”江宴對上她璀璨瑩瑩的眸子,瞬間有點拘謹。
這兩個多月雖然二人很親近,但是還沒到坦誠相待的程度,更別說幫著洗澡了,江宴覺得邁出這一步就不用回頭了,同時又覺得自己也變得封建了,一時間定在那里猶豫不決。
譚千月牽著的唇角慢慢落下,眼里閃過一絲狐疑。
“阿宴,我冷。”
“我先抱你進去?!闭f著將人抱起來,輕輕放進浴桶里,背對著她后才松了一口氣。
“可是我不能自己擦背,你別走?!弊T千月扯住江宴的手不讓她離開。
“好。”江宴小聲點頭。
譚千月扔了綢布,整個人安靜的泡在浴桶里,水面上飄著幾朵干花正在慢慢綻放開來。
江宴用水瓢給她身上澆水,偶爾有兩個花瓣停留在變化不大的美背上,被打濕的發絲墜在額前,多了楚楚動人的美。
譚千月忽然靠在木桶上,將她的手帶至胸前,江宴被燙到一般不著痕跡的將手滑到腰間,雖然很誘人但她還是不敢有非分之想。
譚千月心涼了一半,這是在外面有人了?不對呀,沒那個時間啊,還是嫌棄她了?可平時對她很好呀,就連芳姑姑都說沒見過江宴這般好的家主,院里其它坤澤以后若是照著她找另一半估計是沒辦法成家了。
“阿宴,你說要給寶寶起名叫江糖的,我覺得這個名字不好聽,要不換一個?”譚千月轉身看著她,帶著水珠的睫毛微微顫動,霧氣掩蓋了她眼里細微的神色。
“姜糖?聽著確實有點草率了,不過……?!边@個人家給自己孩子起的名字她怎么好改。
“不過什么?”
“不過,沒有合適的再等等也不遲。”江宴只能隨口應對了一句。
譚千月卻突然遠離她,神色很冷的看著她,即使有水霧擋著都能看清她臉上的難過。
“你從來沒給孩子起過名字,壓根沒有什么江糖,我騙你的。說說吧,你這段時間奇奇怪怪的究竟是怎么了?若是移情別戀了就直說,用不了這樣貌合神離,難為你日日與我演戲了!”譚千月倔犟又委屈的看著她,豆大的淚珠不要錢似的滴落到水里。
江宴慌了,傻了,被發現了?
“還有你是何時救過那個沈小姐,竟然沒聽你說起過,怎么?是想把她藏在心尖上不成?”說到這,譚千月哇的哭出聲來,越發的控制不住。
“娘子,我錯了,你別生氣,別哭呀!”江宴急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腦子里好像恍惚閃過譚千月哭泣的模樣,后果很嚴重的樣子。
她上前趕緊將人攬在懷里,結結巴巴道:“那個娘子我失憶了,什么都想不起來了,那個沈小姐我也不記得你別哭呀!”
譚千月聽不進去她在說什么,一想到她要跟別人跑了只想使勁哭。
江宴捧著她的臉又道:“我真不記得她,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后知后覺的譚千月停下抽泣的動作,掙大眼睛道:“你說什么?失憶了?”
“嗯嗯……!”江宴心虛的點頭。
“不記得我了?”譚千月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子。
“其她人也不記得了,回去說?!苯鐚擂蔚男π?,又拿來布巾將人包裹好,扶著從浴桶里牽出來。
譚千月懵了,任她攬著回了臥房。
兩人鉆進暖呼呼的被子里對坐著,譚千月伸手去摸江宴的臉頰,眉眼,就是她沒錯啊,怎么就失憶了呢?
“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譚千月不死心又問了一遍。
“也不算全然不記得,偶爾也夢到一些,就是還沒想起來太多?!苯缛嗡谧约荷砩蟻砘啬笕?。
“那你夢到了什么?一開始怎么不寫我講明?”譚千月又靠近她,摸了摸她的腦袋。
“一開始不敢講,怕沒人要我,至于夢到了什么……以后再告訴你吧。”江宴拉過被子給她蓋好,現在可不能讓她著涼。
“嗚嗚嗚……阿宴,你怎么就不記得我了呢?嗚嗚嗚?!卑肷慰唇绮幌裱b的,譚千月將頭埋進被子里又開始掉淚。
“別哭,會好的,早晚會記起來的,真的,我向你保證?!苯鐡н^她,叫她靠在自己身上,她覺得與譚千月親近是很自然的事,也不想反抗了。
“我一定會將你治好,我們在找其它大夫瞧瞧,都是那群挨千刀的,我要將他們通通打死。”譚千月的眼睛紅的像個小兔子,惡狠狠的在那里說著氣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