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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們無心欣賞任何的美景,依舊需要艱難的前行,甚至因為氣候的變化更加費力。
山路崎嶇難行,帶著冰碴的草地很滑,碰到上坡還會打滑后退,一不留神很容易摔跤。
“啊!”在江宴身后走著的譚千月忽然腳一滑,單膝跪在一個帶著尖的石頭上,兩層的單褲被寒風打透又狠狠磕在石頭上,鉆心的疼痛襲來。
“怎么了?”江宴回頭。
“沒事,磕到石頭上了!”本就軟塌塌的人,如今走路更是一瘸一拐,看著下一秒就要斷氣般。
過了這個小山坡,就是平整的山路,江宴把手里的東西遞給應紅,攬過譚千月的腰身帶著她走。
上山太費力氣,大小姐怕是撐不住。
慢慢的幾人落在后頭,江宴把帳篷掛在身前,背著譚千月下山。
扶穩譚千月的雙腿,雖然她上身穿的厚實,卻也沒費太多的勁,最近江宴日日負重前行早就練出了力氣。
還好鐵鏈的長度寬松,雙手能活動自如,只是太長平時也很麻煩,又沉又啰嗦。
譚千月摟著她不敢亂動,生怕再加重她的負擔。
太陽升高后,草地好走了許多,江宴一步一個腳印走的很穩,下坡往往比上坡更難走。
譚千月將目光落在她耳后的碎發上,被光線染成了淡淡的金色,脖頸修長因為用力兩道青筋凸顯,晶瑩細小的汗珠點綴其中。
她用袖子輕輕在出汗的地方點了兩下道:“放我下來吧,膝蓋沒事了。”
“等過了前面那個小坡吧!”
“嗯……!”譚千月緊抿雙唇。
又三日,天空灰沉,狂風漫卷,終于看到了一座邊城小鎮。
在大雪來臨之前,她們終于到了莊鎮。
江宴看著眼前這個“破破爛爛”的鎮子,眉頭都皺成了川字。
隊伍的方向大概是莊鎮的后方,高低不一的城墻,城門也是斑斑銹跡,一個守門的老頭在一旁敲著煙斗。
這瞧著不像有多余糧食的樣子,從外面觀察就能估計出里頭的大概。
官差走過去與老頭打了招呼,老頭斜眼嫌棄的看了犯人們一眼,不情不愿的將后門打開。
欽差與班頭要去見鎮守大人,犯人們進城不能隨意走動,只能去指定的禁所。
大大的土坯院子,里面兩趟相連的小矮房,江宴走進屋子看了一眼,她從未見過這么老這么破的小土房,哪里都是厚厚的一層黃土,紙糊的窗戶早就飛的什么都不剩了。
甚至里面還能看見上一批犯人住過的痕跡,江宴嫌棄的退了出來。
“算了算了,不能住人我們還是找快空地搭帳篷吧,我可不想去收拾一天的屋子,還要住漏風的地方。”
譚千月與應紅也沒意見,她們的帳篷住著挺好的,一點不漏風,蓋著被子也不冷。
蘇家見江宴開始搭帳篷,便緊隨其后,也在隔壁支起了帳篷。
可其他人的帳篷太大,是沒辦法在院子里鋪開的,即使院子再寬敞,也沒辦法容納三個能裝三十人的帳篷,只能去睡小矮屋。
況且他們在帳篷里伸不開手腳,去屋子里睡反倒舒服些,就這樣大家都有了落腳地。
官差都去了隔壁的驛站,只有二十人在院子外守著犯人,到點輪換。
苗鳳卿與魏班頭去見了鎮守大人,莊鎮的衙門也透著一股窮酸樣,苗鳳卿心里頓時有些沒底了。
“朱大人這次又來麻煩你了,真是沒辦法的事呀!”魏班頭應該是與朱大人相熟,隨口客氣兩句不像是陌生人之間的口吻。
“怎么又來了?不過你們來,哎,我這也真的是拮據,怕是幫不上太大的忙!”鎮守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半大老頭,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襖子,瞧見兩人也沒什么笑模樣。
“朱大人,這剛剛過了秋收怎么拮據,不應該是豐收的時候?”苗鳳卿出聲詢問道。
雖然已經看出這個鎮子不太富裕的模樣,可是一個鎮守上來就給她們二人哭窮,那得是有多窮。
“欽差大人,您有所不知,莊鎮這邊年年干旱收成本來就不足其它地方的一半,最近又有馬賊出沒剩點不多的糧食都被搶走了,我們也是苦不堪言啊!”鎮守無奈地搖搖頭。
“這邊竟然有馬賊出沒?馬賊有多少人?衙門拿他們沒辦法嗎?”苗大人驚了。
“具體有多少人也不清楚,估摸著小一百人吧,下官這里是清水衙門,連官差的俸祿都是三個月才開,就那幾個歪瓜裂棗的兵丁能有什么用!”鎮守表情豐富,就差拍大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