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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么呢,”明愿還以為她在說夢話:“你以為我是什么人啊。”
秦靜風(fēng)認(rèn)為自己對她的糾纏,是因為沒睡到所以不甘心?
這想法太過荒謬,明愿實打?qū)嵭α撕镁茫嘀~角,繃到眼尾都繃直,半天才搖頭。
“我到今天才知道你根本聽不進(jìn)別人講話的,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好啊。”她十指交叉,神色輕松:“反正我無所謂,什么時候?”
不管秦靜風(fēng)是不是在故技重施說難聽話來推開她,明愿都不再縱容。
既然學(xué)姐那么說,她沒理由不按照學(xué)姐的期待去做。
秦靜風(fēng)薄涼的視線在她臉上掃動:“你會嗎?”
明愿道:“你都點頭了,那我一點點摸索也行吧。但多少會有點莽撞,畢竟沒經(jīng)驗。你什么表情,很失望嗎?我這么容易喜歡上誰的女生居然沒性經(jīng)驗誒。”
“你要是很介意新手,我找片來看,先學(xué)學(xué)也成,不過最后還是要試驗在你身上。我先說好我把握不了分寸,不過,要是讓學(xué)姐受傷了,那我也會道歉的,比剛剛那個還要誠懇。”
她不停說些‘污言穢語’,秦靜風(fēng)終于忍不住道:“....別說了。”
明愿盯著她。
兩人相對無話。
下午三點,明愿跟著秦靜風(fēng)去了公司租用的辦公室,參加一個小型的劇組會議。
一間屋內(nèi)林林總總約莫十來個人,明愿是最說不上話的,所以坐在秦靜風(fēng)身邊,全程保持沉默,聽他們討論,順便把劇本看了一遍,越看越是皺眉頭。
大家都很忙碌,會議節(jié)奏較快,半個小時就說得差不多。進(jìn)行到最后,為首一位同事道:“看看劇本,還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嗎?”
從剛剛就積累的不滿爆發(fā),明愿舉起一手,不吐不快:“男主的臺詞也太惡毒,總是罵女主干嘛。”
那人解釋道:“我們的男主是從小地方里出來的,所以在女主面前很自卑,就喜歡說一些狠毒的話來偽裝自己,算是刺猬形角色吧。”
明愿冷哼一聲:“對別人畏畏縮縮,只敢把狠話對喜歡的人說,好有勇氣,好有魅力喔。”
她這個職位說的話往往不會起到什么作用,但她這趟和秦靜風(fēng)一起來的,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人滑動鼠標(biāo),應(yīng)該是想找點市面上已有的成功例子來說明,秦靜風(fēng)直接定論道:“女主的人設(shè)再調(diào)整一下。”
同事問道:“怎么調(diào)?”
“大城市出來的女孩不見得就必須要純真善良,這是個容易吃虧的性格,”秦靜風(fēng)拿筆在紙制劇本上畫圈:“也不用太刺頭,讓她會反抗就行了,至少要反抗男主。”
明愿道:“我贊成秦總監(jiān),沒誰有被刺猬扎的義務(wù),對喜歡的人就該好好說話。”
最后一句話說得頗為惡狠狠。
秦靜風(fēng)面色平靜,看了同事一眼。那人將這句話也記在劇本上。
而明愿盯著女人的側(cè)臉,滿心都是疑惑。
看起來好像是贊同的,但自己又在做這種事,真矛盾,搞不清她。
新劇只是公司在跑的其中一個項目,秦靜風(fēng)手里還有別的要忙,尤其是打算辭職后,需要交接的事更多。
她借用辦公室,埋頭在電腦里,一直到晚上七點左右,才終于有抬頭的趨勢。
明愿陪她這干活,耐心看了會書,就困得睜不開眼,但又不想睡,強(qiáng)撐著眼皮子到了秦靜風(fēng)忙完的時候,劇組的人進(jìn)門,要求請吃飯。
被打擾有點煩心,但明愿還是誠實問道:“吃啥呀。”
“酸菜魚。”
明愿捂著空空如也的肚皮,點點頭。
酸菜魚是在一個包間里吃的,她對那個地方印象不是很深。為了趕飛機(jī),她起得早,一天都沒閑著,困得像是被誰抽走了精神力,感官遲鈍。
對那頓晚飯最后的記憶,只有來來往往的人,蒼白的燈,與朦朧中幾人談笑的聲響,還像是隔著水幕似的不清晰。她撒嬌著讓學(xué)姐喂她,口中軟爛的魚肉....
而后不知道從哪一刻起,她趴桌上昏睡過去。
半夢半醒中,她察覺到有人抱她上了車,便伸手摸那人的臉,熟悉的五官,微涼的肌膚。
她胡言亂語:“學(xué)姐,我人生地不熟的,你不會要把我賣了吧。”
秦靜風(fēng)道:“要賣。”
明愿放了心,徹底睡過去。
第82章 剖心(七)
等她再睜開眼,已是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