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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愿吐舌頭。
把所有菜放進購物車,母親問道:“你得給我說說,是不是有什么話題不能提啊,萬一碰到這孩子的傷心事怎么辦。”
她還清楚記得那天晚上女兒所說的話,給她帶來的沖擊感,擔心犯了忌諱,惹那個孩子不開心。
說到這里,明愿也拋棄了不正經的態度:“還真有,那個...不要提貓貓的事。學姐之前養了只小貓,叫野風。前兩天我看,大概是沒了。雖然她沒說,但這個事給她帶來的傷害一定不小。”
母親道:“我沒事提貓干什么,本來也不怎么愛講。”
“你肯定會說的,”明愿摸了摸手腕:“她手腕上系著一個寵物用的那種貓牌,一般人不會這樣戴,所以都會習慣性問問。”
“...行。”
“其她就沒什么了,學姐她人很好,不太有禁忌。”
“就是人太好了,”母親吧嗒下嘴:“遇到事喜歡苛責自己,而不是怪罪她人。氣和苦都憋在心里,長時間了,可不得出事嗎?”
遠遠看到了排骨特價的牌子,母親念叨著念叨著,一看見牌子,瞬間來了精神,推著車便撒腿跑了過去。
因為母親那句無心之言,明愿心里說不上的酸澀,步伐慢了下來,停在原地。好一會,才重新跟上。
母女倆買完了菜,拎著兩大袋子東西回家。一進門,看到一雙與明愿風格迥異的長靴子。
母親誒了聲:“小秦來了嗎?”
明愿的腦袋從母親肩頭探出來,看見那雙靴子,立刻笑著叫道:“學姐!”
她這邊剛叫完,就看見一道藍走來。秦靜風穿著件淺藍色大衣,化著淡妝,頭發卷過了,膚白又貌美,沉穩又干凈,淡淡的香氣繚繞周身,讓明愿實打實眼前一亮:“哇!”
沒什么夸贊比第一反應的驚訝要更有效了,秦靜風眼中含笑,邊看著明愿,邊伸出手來,接過母親手里的袋子:“阿姨,我來拿吧。”
“誒呦喂你瞧瞧,”母親完全沒聽到這句,眼睛睜大看著高挑的女人:“這模樣,真俊啊,像那演電視劇的一樣。”
秦靜風:“您過獎了。”
父親也走過來,幫忙拿菜袋子:“你們前腳剛走,這小姑娘后腳就來了,買了一大堆東西,都在茶幾上呢,你看看去。”
“買啥啊,我們這啥都不缺!”母親嗓音高昂,把東西都丟給父親,自己脫了鞋進屋,往茶幾上一看,拍手道:“破費那么多干啥,給明珠真喂成豬了。”
明愿也樂呵呵進了客廳,秦靜風買的東西,大部分是上門拜訪的標配,水果和牛奶,這其中,還夾雜著一些一看就是年輕人——特指明愿,會喜歡的零食,幾乎堆滿了整個桌面。
這些東西讓明公主迅速拋棄理智,趴到茶幾前,笑道:“謝謝學姐。”
母親還在叨叨送禮太貴重的事,秦靜風解釋道:“我和明愿也是挺長時間的朋友,我經常過來這邊,但一直沒來拜訪您,這次上門就多買了些,當賠禮。”
笑容占據了母親臉頰的每一個角落,她以一個長輩看向后輩最慈祥的標準目光,凝視著秦靜風,還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漂亮又能來事,瞧這孩子,被教得太好了。”
明愿摸了一袋巧克力,埋下頭,忍著沒笑。
在以往,就算是遇到了再符合母親心意的人,也不一定能得到母親這么密集且不間斷的贊美。
她會這么積極,一方面是的確欣賞秦靜風這樣乖巧的孩子,一方面,是打算用這樣的戰略來讓秦靜風開心,從而珍惜自己,拋棄不該有的雜念。
學姐可能看不出來,但明愿心里門兒清,支著耳朵聽那邊講話。
“真是好久沒見啊。”母親還在感慨。
“是的,”秦靜風卷起袖子:“我來得早一點,是想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幫上忙的。”
母親道:“哪能讓客人干活啊,傳出去都要人家都要笑掉大牙了。你去坐著,和明珠坐一起吧,讓她爸來做飯。”
她的態度不容置疑,推著人走,秦靜風也不好推辭:“辛苦您和叔叔了。”
“別那么客氣啊。”母親繞到陽臺去拿東西,回來的時候還記得用手肘戳了戳明愿:“你看看人家,知書達理的。你像個野猴子一樣。”
盯著秦靜風坐進沙發,明愿低聲道:“我看你是忘記親女兒是誰了。”
母親和父親一起進了廚房忙活,他們關上門時,秦靜風打開自己帶來的帆布包,從里面拿出了包好的西裝:“試試合不合身。我沒有比你高太多,應該是可以穿的。”
明愿扔開巧克力:“好嘞,你等等我哦,先看會電視吧。”
她把電視打開,又從茶幾下面掏出遙控器,塞進秦靜風手里。這才拎著袋子回了自己臥室。
西裝被妥協裝在專門準備的衣袋里,板板正正,色澤標準,熨燙地十分整齊。光是看這保存方式,都能推斷出主人的細心。
明愿小心拉開拉鏈,極淺的香氣從中飄來。
她心情很好,慢慢拿出衣服,換到自己身上,再把頭發一盤,一看鏡子,拋開那滿頭金發與眼下的疤,活脫脫一個成熟的職場女人。
她扭開門出去,以一個詭異的舞步,展示著自己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