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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照片上的人當然是學姐,但不像是這不像是現在的學姐,更像是大學時期的。那個時候的她,遠沒有現在穩重,情緒更加外放,以至于像照片上這種“負面情緒”,也能毫無掩飾的出現在她臉上。
而如今的學姐,即使經歷過一場失敗的自.盡,僅僅是事情發生的兩天后,就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平靜。
明愿又不由自主看到她手腕上的貓牌。
至少一周打底的長途旅游,說走就走,表明家里并沒有什么牽掛。
那只叫做野風的貓貓,大概是真的不在了。
身份證放歸原位,把小包收進包里,明愿雙手插兜,抬頭看時間:“好像快要檢票了。”
指示牌上的紅燈變綠,檢票時間到,候車室里瞬間變得更加嘈雜,所有人陸陸續續站起,到檢票口排隊。
明愿她們離得近,很快就順暢無比得進了站,找到對應的站臺和車廂。直到再一次檢票成功,提著行李箱進入那長長的綠皮火車肚腹中,她才真正有了一種旅行的感覺。
要遠離家鄉了。
明愿扁扁嘴:“我媽這會肯定和我爸去吃好吃的了,他們都不會想我的。”
狹窄的走廊中,秦靜風回頭看她:“想念是無聲的。”
車內人不多,約莫只有個半滿,難得不顯擁擠,那車內標準的窒悶氣息也好了很多,空氣還算流通。
兩人比較幸運,買到的都是下鋪。把零食箱和日用品,書包等放在床上與床下,還有兩個行李箱,被秦靜風踩著床鋪,提溜著塞進了車廂頂部的置物架上。
在明愿認知里,這種事要么讓她爹來做,要么就會叫乘務員,所以她眼看著學姐踩著一雙長腿,掄起大箱子就塞了上去,她備受震撼,瞪大了眼睛,對于那天學姐所說的“有一點點”肌肉,好像有了點概念。
奇怪,表面真的看不出來誒!分明是很清瘦的人!
不過仔細想想,也不是沒可能,因為學姐足夠高,肩膀也不窄,那么就算發展出了肌肉,也會有很好的比例,依然是個標準的衣架子。
這只是猜測,沒有得到證實。為了解開這個未解之謎,她已經下定了決心,此趟旅程,兩人有的是機會接觸,她一定要親眼看看是怎么個回事。
看完別人,明愿也想看看自己。她捏了捏胳膊,軟乎乎像是水一般的軟肉,大概是經不起任何重量摧殘的。
“學姐,我也想練肌肉,你覺得我行嗎?”
秦靜風拍了拍手,用濕紙巾擦掉灰塵,眼神來回打量她:“你自己覺得行就行。”
明愿道:“我覺得難。”
時間到了,車輛慢慢發動,微小的震動著。車上人陸續找到了自己的床鋪,收拾好行李,也都安靜下來。
外面的景色依次向后,捻著時間的軌道滑動。旅游兩個字聽起來轟轟烈烈,但其實過程都是這般的安寧與枯燥,等待才是最終的核心。
火車駛出車站,外頭依然是稀疏的城市景象,沒什么好看的。明愿倚在下鋪床頭,支著下頜,閑來無事看了會,便失去興趣,她打開手機,翻了翻列表,有幾個同事關心她辭職后的情況怎么樣,她干脆拍了張去往拉薩的車票,發了朋友圈。
2024年11月13日,晚19:55分,凌海—拉薩。
她本來不想取實體車票,畢竟現在這玩意根本沒什么用處,但秦靜風說是個紀念,她認同這個說法,便有了這張照片。
新發的朋友圈很快收到了第一個贊。
來自野風學姐。
明愿轉頭望向對面下鋪。
秦靜風微笑:“就知道你會發。”
明愿沖她吐舌頭。
跟隨著第一條贊,其他朋友和家人的贊與評論也紛至沓來。明愿塑造著自己蠻不在乎,說走就走的瀟灑形象,一一回復,滿意地重新點開照片看,再一次瞧見車票上的日期時,她突然腦袋嗡了一聲,瞬間坐直:“完了。”
秦靜風問:“怎么?”
明愿道:“我生理期快到了,我沒帶衛生巾。”
也不知道車上有沒有賣的,如果沒有,這趟車在每一趟車站停留的時間都不長,就幾分鐘,估計來不及下車買。
秦靜風頗為淡定:“我帶了。”
明愿心里微微一松:“你也是這兩天?”
“我是月底。”
“那你怎么帶了,這還很長時間啊。”明愿剛問完,就想到了答案。反正就兩個人,她用不著,那就肯定是給自己準備的嘍。
明愿笑道:“你腦子真好用,那么早的事都記得,怪不得學習成績好。”
秦靜風用濕巾擦桌子,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