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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愿動了動喉嚨。
阿姨下定論:“我感覺她肯定是被公司炒了!”
明愿心里一松,笑容又浮現:“阿姨瞧你,我還以為是什么事呢。”
她擦擦不存在的冷汗:“學姐不出門可能是因為居家辦公,她以前生病的時候也是這么搞的,我們這行都是這樣的。”
“我們”這行,她會這么形容,是因為她和秦靜風都在影視相關的公司工作,不過崗位不同,具體公司也不同,領域倒是相同,只不過學姐比她走得遠多了。
阿姨恍然大悟:“就像之前疫情那樣?不用去單位,在家就能上班拿錢,舒舒服服的,能吃能喝,現在的年輕人啊....”
一聽這個開頭,明愿就頭大。因為這往往是長輩一大串煩人教育或者抱怨的開頭。
誰知,阿姨的下半句話是:“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聰明能干,過得比我們輕松,賺得比我們多,我們老家伙,都out嘍。”
看得出來阿姨很想要追趕潮流,可惜,out這個詞語也out了。
“我能借您的手機用一用嗎?”明愿雖不認為以學姐優秀的工作能力會被公司辭退,但她還是放棄了立刻回家的想法,得確認一下那人的狀態才行。
一扇奇怪的敲不開的門,讓她心里也起了某種不安。
阿姨很熱心,連連答應:“可以可以。”
她踩著棉拖鞋啪嗒啪嗒的進屋,拿手機出來時,忽而停住,拐進了廚房,又順了一瓶醬出來,交給女孩:“給你用,你是要給她打電話是吧,等她給你開門,你把這個醬送給她。”
明愿左手接過手機,右手有些遲疑的拿過醬瓶:“給她?”
阿姨道:“和她也做了蠻久的鄰居了喔,小姑娘看著是個好孩子,又漂亮又禮貌的,就是老是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不和人交際,想關心都找不到機會....這是自己家弄的,干凈,周圍幾家都吃過,全都比這個。”
她用手比大拇指:“你給她嘗嘗吧,有朋友在,肯定不會拒絕的。”
明愿握住玻璃瓶,看向瓶中紅紅的辣醬,喃喃道:“她還是獨來獨往啊。”
學姐上學時就是個獨行俠,因為性格孤僻一個朋友都沒有。啊,如果排除明愿的話。
有點沒聽清阿姨后面說的啥,反正也是辣醬的特殊功效,明愿笑著點頭應允:“謝謝阿姨,我一定會讓她好好吃掉的。”
上了年紀的老人用手機,一般不喜歡輸密碼,往上一劃就打開了。
明愿點開撥號界面,指尖在數字鍵上滑動。
手機頗有些年頭,屏幕摔過數次,橫著兩道綠線,表面布滿裂紋。那一道道紋路劃的明愿手指微痛。她抿抿唇,突然意識到自己并不記得學姐的手機號碼。
本來聯系就少,僅有的幾次,也都是微信通話。她不僅不記得,甚至懷疑自己根本就沒有號碼,于是只好轉而撥通自己的手機。
撥號界面跳轉,屏幕黑了下來,和敲門聲相似的嘟嘟連線聲從屏下傳來,叩動耳膜。
電話通了,但是無人接聽,嘟嘟聲最后被冰冷的女聲切斷。
明愿一顆心提了起來。
她往后彎身子,看向秦靜風緊閉的大門,像是永遠無法給與回應似的。
她走了過去,在門前停下。
電話再次撥通,這次配合著敲門聲,可屋內還是一片靜謐。
明愿眼珠微顫。她舔了舔唇,第三次撥打時,她聽到了細微的聲音從門后傳來。
那是她的手機鈴聲。
她新買的手機,懶得換鈴聲,所以是系統默認。輕快的音樂在門板后響起,來自不算遙遠的餐桌,飄進她的耳朵。
無論此刻屋中的人在做什么,都不可能聽不到,除非她并不是清醒的。
明愿有些腿軟,正當她想用力敲門大叫時,門突兀開了。
門板合頁發出的吱呀聲中,還伴隨著一道奇怪的聲音,像是什么東西在地上拖動,還有噼里啪啦的細小斷裂聲,略有些刺耳。而承受折磨的不止耳朵,還有鼻子,幾縷煙從門縫里鉆出來,寒冷的樓道突然被奇異的火熱充斥,明愿聞到了一股嗆鼻的味道。
她的第一反應,是發生了火災。
沒等她仔細看屋里的情況,秦靜風已閃身出來,并反手將門關上。
女人眼眶潮濕,眼淚欲墜不墜,臉色泛著不太正常的紅潤,身體則顫抖不已。她背靠墻壁,一手捂著額頭,另一手正舉著明愿的手機,努力塞進她的衣服口袋里,并拍了拍,物歸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