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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想必是為了謝府千金,皇叔未過門的王妃,朕猜承恩公此行是退婚來了,皇叔說朕應是不應?”
睿王眼前劃過那個眼里蓄滿淚水,神情卻剛毅果決的小丫頭,心里不由一緊,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子嗎,既未成婚,以大晉禮法,他們之間不應該有什么來往才是,那丫頭怎會那般難過。
他如今也未想起過去的事兒來,但丑驢兩口子已經(jīng)把前因后果說了出來,也由不得自己不信,而且,自從踏進京城,自己便隱約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還有那個小丫頭,自己竟不忍心看她難過,她一難過,自己的心就忍不住發(fā)緊。
想到此,竟不知該怎么答皇上的話。
皇上卻笑了:“皇叔若不舍也無妨,這門親事早已定下,且謝家執(zhí)意成婚,朕便下旨應允,故此,她已是皇家的媳婦兒,你的王妃,這婚事豈是說退就退的。”揮揮手:“請承恩公前來。”
不一會兒,承恩公跟著王德順走了進來,看見睿王在座,承恩公并不意外,就算睿王什么都不記得了,身份卻改變不了,只他進了京城,這件事兒早晚得清楚。
皇上:“承恩公剛不是頭疼,先回去瞧病去了嗎,怎么又進宮來了?”
承恩公:“微臣此來是請皇上下旨,退了我家阿十與睿王殿下的婚事?”
皇上:“承恩公此話從何說起?阿十與皇叔已然成婚,何談退婚,況,如今皇叔平安歸來,正是夫妻團圓之時,也不枉費了阿十的一片癡心。”
承恩宮抬起頭來看向睿王:“若如此,微臣倒要問殿下一句,北狄那位大公主,殿下準備如何處置?莫非殿下想左擁右抱享齊人之福。”
皇上聽著話音兒不對開口道:“您老這話怎么說的,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尋常,更何況皇叔之尊,娶兩位王妃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且,這位北狄公主賢良溫婉,斷不會拈酸吃醋,想必以后定然和睦,說起來也是一段佳話。”
正說著,就見皇后走了進來,臉色不善的道:“皇上倒是好計量,皇叔成了北狄的駙馬,把我家阿十置于何地,莫非讓她做小嗎。”
皇上不禁有些惱:“朕何曾說過讓阿十做小了,民間尚有平妻之說,更何況皇族,娶兩個王妃又能如何?”
皇后:“多謝皇上好意,只是我家阿十恐怕沒這樣的福分,還是請皇上下旨退了這樁婚事,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皇叔莫說娶兩個王妃,便娶十個八個,也跟我謝家無關。”
皇上臉色都變了:“好,好,朕本是一番好意,不想辜負阿十一片癡心,如今看來,倒是朕多事了,既如此,朕便下旨廢了這樁婚事,來人,擬旨。”
話音剛落就聽睿王道:“誰是阿十?”
這話問的眾人一愣,王德順見睿王看著自己,只得道:“回殿下,阿十正是謝府千金的閨名。”
阿十竟然是那個小丫頭的名字,自己什么都忘了唯獨這個名字記得如此清楚,是為什么?阿十,阿十睿王忽覺頭痛欲裂,抱著腦袋越想越疼,越疼越想,可是卻什么都想不起來。
見他的樣子不對,皇上忙叫宣御醫(yī),不一會兒來了三個御醫(yī),輪番診了脈,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說,睿王殿下并無病癥。
把皇上氣的差點兒砍了他們的腦袋,好在睿王這會兒緩了過來,皇上忙道:“皇叔可覺得哪兒不舒服?”
睿王站了起來:“請皇上準許阿十回驛館歇息。”
皇上見他臉色不好,只得點點頭:“王德順送皇叔回去。”
睿王剛回驛館,達萊公主便端著茶盤子走了進來:“你可回來了,我今天跟驛館的婆婆學了烹茶,這是皇上剛賜的龍井茶,你嘗嘗可好?”說著,把茶碗遞了過去。
睿王接過:“公主不必如此,我既答應公主的事,便不會食言。”
第115章
達萊公主低下頭, 半晌方道:“今日在城外那個騎馬的姑娘生的真美, 比我們北狄雪山上的雪蓮花還要美, 瞧她的衣著像是世族千金,阿十將軍可知她是誰嗎?”
睿王微微皺了皺眉:“公主想問什么?”
達萊公主:“我沒別的意思,都說大晉的女子是不出門的,未嫁之時只有父兄能見, 可她卻能縱馬出行,有些好奇。”
睿王:“她并非未嫁女子。”
達萊公主聽了猛然抬起頭來,目光晶亮了許多:“她已嫁做人婦, 瞧著年紀與我相仿, 怎這般早就嫁了,是了, 聽奶娘說過,大晉女子多嫁的早,十四五便嫁的頗為尋常。”
睿王:“公主還有何事?”
達萊公主忙道:“沒, 沒旁的事了, 達萊不打擾將軍了,阿奴, 走吧。”轉身腳步輕快的出去了。
出了院子,才道:“阿奴, 你說我是不是心眼太小了,看見今兒城外那個姑娘生的美,便有些怕起來。”
阿奴:“公主怕什么?”
達萊公主:“我知道,阿十將軍并不喜歡我, 答應暫時頂了駙馬的名兒,是因在北狄的時候,欠了我個人情,可是我還是希望他留在北狄。”
阿奴:“可是,公主他終究是晉國人,而且,忘了以前的事,以他的年紀,在晉國應早已娶妻生子,等他想起來怎么辦。”
達萊:“想起來有什么干系,只要他肯留在北狄,他的家人自然也是我的家人,可以一起接去北狄,不就好了。”
阿奴:“公主可曾想過,萬一阿十將軍出身望族,他的家人怎會背井離鄉(xiāng)去咱們北狄生活,北狄苦寒,哪如晉國都城繁華。”
達萊歪了歪腦袋:“阿奴,你想的還真多哎,若是晉國的望族怎會流落到咱們北狄去,還進了大牢,還有丑驢兩口子,不說他們住在代城嗎,阿奴自然也是代城的人了。”
阿奴目光閃了閃,在心里嘆了口氣,若不是自己之前見過睿王殿下,也不會想到大將軍王會在北狄,而且還是在大牢之中,因念著當日放了自己的恩情,求公主救了他出來,卻怎么也未想到,公主竟然喜歡上了他。
也不應該說未想到,便是自己只見過一面,都忍不住為大將軍王的風采所折服,更何況善良的達萊公主。
正是因為公主的天真,阿奴才未告訴公主,她眼里的阿十將軍便是大晉的睿王殿下,聞名遐邇的大將軍王,并且早已與謝家千金定親,而謝家不禁是大晉首屈一指的望族,還是世代將門,戰(zhàn)功赫赫的國戚,謝家千金,尊貴不輸大晉的皇族公主,素有京城第一美人之名,正是今兒城外那個姑娘,不禁人美,那精湛的騎術,便是他們北狄女子也要甘拜下風。
雖說公主也很美,可人家有婚約在先,且,這一路聽了許多睿王殿下與謝家小姐的事情,早已是兩情相悅生死相許,若不是睿王失了記憶,哪會流落至北狄,只怕公主這滿心的情意終要落空了。想到此,不禁嘆了口氣。
主仆剛出來迎頭就撞上丑驢兩口子,公主笑道:“胡姐姐,你們跑哪兒去了,這幾日都沒見著你們,我正有話要跟胡姐姐說呢,咱們?nèi)ノ椅葑永镎f,丑驢哥哥你先回去吧。”說著不由分說拖著胡寡婦走了。
胡寡婦先頭是想阿十真成了北狄的駙馬,自己跟達萊公主打好關系,以后自己跟丑驢也就什么都不用愁了,在北狄,在大晉,哪兒不一樣。
可如今這個念頭一絲兒都沒了,阿十不是別人,是大晉的大將軍王,皇上都的稱呼一聲皇叔,這可是位了不得貴人,別說當北狄的駙馬,就是北狄新王把王位讓給他也夠不上啊。
苦寒之地,彈丸之邦的番王,如何能給大晉皇叔相提并論,更何況,未過門的王妃還是謝家千金,就算胡寡婦在北疆的代城謝家都是如雷貫耳,可見有多厲害,自己兩口子能惹的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