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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南越那一夜之后睿王就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這丫頭跟前兒毫無用處,若這丫頭推拒些還好,如今這熱情起來,哪里忍得住,最后一絲理智在這丫頭無意識的攻勢下,瞬間潰散。
幾乎立刻便奪回了主動權(quán),倒在了榻上,衣裙卸落,小幾翻了下去,撞倒了半開的酒壇,頃刻間酒香四溢,一聞便是難得的陳年佳釀,可惜好酒的小丫頭,這會兒早已顧不上了,酒雖好,情卻更是醉人,一響貪歡,幾許纏綿,竟不知是夢是醒……
阿十以為自己做了羞人的夢,夢醒了就好了,可醒過來卻仍看見夢中的冰塊臉,便有些嚇人了,急忙又閉上了,喃喃的道:“怎么又做夢了。”過了會兒睜開眼,卻仍是那張臉,不禁道:“你,你怎么在這兒?”
睿王看了她一會兒:“剛的事兒阿十這么快就忘了不成。”
阿十眨眨眼:“什么事?我不是做夢了嗎”
睿王倒是笑了:“我倒不知原來阿十常做這樣的夢?真是個口不應心的小丫頭,這張小嘴上說的不能信,你的身子比你這張小嘴誠實的多。”
身子?阿十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身無寸縷的被他抱在懷里,周圍彌漫的酒香,讓她想起了一些事,貌似自己今兒從謝府出來,跟八哥在門口分開,八哥去城外接八嫂,自己便來睿王府酒窖偷酒吃,然后吃了多少酒,不大記得了,貌似不少,他這酒窖里的好酒實在太勾饞蟲了,聞著聞著就想吃上一口,吃上一口就想再多吃兩口,于是就吃醉了。
醉了之后,好像有個人跟自己說話來著,然后那個人冷冰冰一張臉跟眼前這張臉重合在一起,阿十徹底想起了剛才的事兒,小臉騰一下紅了,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應付眼前的狀況。
她還記得自己一直跟他說怕疼,千方百計的抵觸做那件事兒,如今不僅做了,還是自己主動勾引他做的,前頭說的那些怕疼什么的,豈不都成了謊話,他肯定以為自己先頭是騙他的了。
阿十這會兒多希望自己酒量差,跟七哥似的,吃上兩杯就能睡著,然后把什么都忘了,可自己酒量太好,即便吃醉了,過后也能清楚的想起來發(fā)生過什么,而且這一次還格外清晰,她甚至能想起做那件事兒的時候,不僅沒覺的痛反而很是快活。
阿十頭一次覺得吃酒不好,吃醉了就更不好,阿十這會兒恨不能在地上刨個坑鉆進去了事,可惜做不到,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腦袋扎進他懷里閉上眼裝睡。
睿王哪會不知她的小心思,就看她透紅的小臉,也知道根本沒睡著,睿王輕輕親了她的額頭一下:“阿十,自南越那一晚你便是我的人了,其實成不成禮,我并不在意,但這里終究不是南越,你也不是我以為的南越姑娘,你是謝家千金,便我早已視你為妻卻仍要有所顧忌,本來我是想等到成禮那一日再碰你的,卻終究沒忍住,阿十,你心里若是怨我就怨吧……”
阿十陡然睜開眼,從他懷里探出腦袋來看著他:“我怨你做什么,明明是我勾引你的,要怨也該你怨才對。”
睿王目光一閃:“這么說,阿十承認是你勾引的為夫了。”
阿十方知上當,臉更紅了:“你,你這人實在奸詐,原來剛那些話都是故意哄的。”
睿王輕笑了一聲:“不哄你,你還不知要扎我懷里多久呢,不過,那些話也不全是哄你的,阿十,我沒想這么快要你,而且還是在這里?卻不知你這丫頭吃醉了竟變得那般熱情,剛那樣子若我還能忍住,就不是男人了。”說著低頭瞧著她:“剛才那樣疼不疼?”
到底是未出閣的小姑娘,阿十臊的別開頭不吭聲,不過,小臉上的紅暈卻已蔓延到了脖頸下,本來細膩的肌膚染上一層紅暈,更為透亮,誘人非常,睿王忍住低下頭去親了又親……終極力抑制住把這丫頭壓在身下的欲,望,略放開她,撿起散落一地的衣裙,一件件給她穿妥當。
這男人一君子起來,阿十反倒有些郁悶,她記得八嫂若是穿的輕薄些,八哥見了眼睛都舍不得錯開,直勾勾的盯著,然后就會把八嫂帶去他們的寢室里,老半天會出來,出來之后的八嫂身嬌體軟,滿眼□□。
以前不懂這些事兒的時候,還天真的一位八哥在房里罰八嫂來著,后來才知道八哥八嫂這個罰其實就是做這件事兒。
而阿十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之前她覺著疼是因為并不喜歡他,喜歡之后再做那件事兒就不會覺得疼了,反而很是快活。
也才知道,為什么說至親至近方是夫妻,那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親近,這世上再無可能有第二個人了,那種快活也只有他才行。
阿十想不出什么時候喜歡這個男人的,也許是在宮中的玉釀閣重新見到他的那一刻,或許是他給自己編花籃的時候,或許是他親自己時候,也或許是他們共騎策馬的時候……總之這些點點滴滴,串聯(lián)在一起,在她不知不覺的時候便喜歡了。
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總想見到他,吃飯睡覺甚至喝茶的時候也會想到他,哪怕知道他忙,不能見到他,也想在他的地方待著。
如果這些還不是喜歡,那么她不知道什么才算喜歡了,所以,結(jié)論就是,自己喜歡他了,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想跟他一生一世在一起永不分離。
可是,造化弄人,他們即刻便要分開,在她剛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后,他便要帶兵出征了,阿十知道這一走可不是三兩日,蒲城遠在北疆,大軍一來一回也得數(shù)月光景,更何況,還要跟狄人打仗,若是一年能回來都是快的了。
想到此,阿十頓覺不舍,撲進他懷里:“大軍何時開拔可訂好了日子?”
睿王低頭看著她:“阿十是舍不得我走嗎?”
阿十抬起頭來:“是舍不得,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睿王點了點她:“我倒是想呢,你若去可在我?guī)は伦鰝€傳令的小兵。”
阿十不樂意了,撇了撇嘴:“你也太不瞧不起人了,我若去了怎么不得做個先鋒官啊?”
睿王笑了起來:“好,你就做先鋒官,讓那些狄人一見你的威風便聞風喪膽。”
阿十也笑了起來:“我知道你哄我呢,女子不能上陣殺敵的。”
睿王理了理她的發(fā)鬢:“我的阿十為將士們籌了那么多糧草,比上陣殺敵的將軍還厲害。”
阿十:“說起這個,我是來跟你說一聲的,我把嫁妝都捐了,以后成禮的時候就只我人嫁過去,你可不許嫌棄。”
☆、第 72 章
睿王:“好,不嫌。”伸手給她整理好衣裙, 拉她站了起來。這一站起來阿十陡然腿一軟, 不是睿王攬住她,又栽回去了,不覺想起剛才的事兒, 一張小臉紅的快滴出血了, 一雙大眼左右飄忽。
睿王輕笑了一聲, 一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阿十嚇了一跳手臂下意識圈住他的頸項:“你,你放我下來,我能走。”
睿王:“我跟前逞什么強。”
阿十急道:“不是逞強,而是你這么抱我出去,你府里的人瞧見不定怎么想呢,若是傳出去怎么辦。”
睿王:“不會,我讓人伺候你沐浴,泡泡熱湯會舒服些。”
他倒是想的周到, 阿十也知道若是自己這樣回謝府, 肯定露餡的,雖說阿爹阿娘不會為難她, 總歸不妥,便沒吭聲由著他安排。
泡在熱水里,舒服輕舒了口氣,靠在浴桶壁上,任由后頭的嬤嬤給她搓洗頭發(fā), 阿十這會兒才明白冰塊男剛那句不會是什么意思,這睿王府里的從管家到掃地的都極有規(guī)矩,若自己不問,絕不會多言多語,更不會嚼舌頭根子了。
阿十放了心,閉上眼,一放松不小心睡了過去,伺候的嬤嬤怕她著涼,叫了幾聲,方才醒過來,嬤嬤拿了身簇新的衣裙過來伺候她換上,從里到外很是全和,阿十不免有些想歪:“這衣裳是哪來的?”
那嬤嬤忙道:“主子莫誤會,這些衣裳是王爺之前就交代針線房預備的,料子都是皇上賜下來的,王府里并無女眷,這些料子便一直堆在庫里,前些日子王爺說要給王妃做四季衣裳,才從庫里倒騰出來,交給針線房,已經(jīng)做得了幾箱子呢。”
阿十抿著小嘴有些不好意思:“這也太浪費了,這么多衣裳,我一個人哪穿的過來啊。”
話音剛落睿王便走了進來,一瞧見阿十的打扮,眼睛一亮:“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