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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渲皺眉道:“這夜郎王狼子野心,還真是不得不防,此事我需及早稟奏皇上。”說著站起來走了。
阿十撇撇嘴:“若他無色心,便那月光公主脫光了坐在懷里,也不會怎么樣的。”
謝洵:“什么他啊他的,我知道你因為蘭丫頭心里怨皇上,可這兩口子的事兒,便是人腦子打出狗腦子來,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不是外人能摻和的,況且,蘭丫頭什么性子你還不知道嗎,是個走一步看三步的,當初既選擇了入宮,便料到了如今這樣的結果,卻仍執意如此,便是她一早就想好了的,況且,皇上也沒你想的那般不堪,帝后畢竟不是尋常老百姓家的夫妻,能如此已是難得了。”
阿十:“我是看不過去,蘭丫頭那么個好強的性子,卻能受這樣的委屈,還一受就是這么多年,她在宮里這般強顏歡笑的苦熬著,圖的什么啊,莫非圖的是落個母儀天下一代賢后的虛名。”
謝洵:“蘭丫頭的性子既選擇了入宮必是有所圖的,至于圖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蘭丫頭的心思豈是旁人能猜透的。”
兄妹倆說了會兒話,劉喜兒進來說鋪子里來了要緊的客人,九哥匆匆去了,阿十撥了撥桌子上的茉莉花,忽想起昨兒冰塊男說他師傅是酒圣,他睿王府的酒窖里儲著酒圣親手釀的仙人醉,這仙人醉自己可是想了多少年了,如今一聽說就在睿王府,自己肚子里的酒蟲子都勾了起來,若是不嘗嘗非饞死不行。
只不過,阿十也不傻,以冰塊男的陰險狡詐,怎會如此好心的告訴自己他酒窖里藏著仙人醉,明擺著就是想把自己勾過去,然后這色狼守株待兔占自己的便宜,自己若去了豈非正中了他的請君入甕之計嗎,這男人還不虧是帶兵打仗的,這計策一個跟著一個。
阿十琢磨自己是不是可以等冰塊男不在的時候,去睿王府走一趟,摸進酒窖里嘗一口仙人醉就走,便他得了信趕回府也來不及了。
她想著是不是掃聽掃聽冰塊男這幾日的行程,再做相應的計劃,計劃的雖好,皇上的一道口諭下來,全泡湯了。
為了彰顯泱泱大國氣度,君王有容乃大,不計前嫌的胸懷,更為了體現兩國互為友好和平共處的誠心,在郊外的校場舉辦了一場騎射比賽。
不知道是不是考慮到一堆大老爺們晾胳膊根子,太過粗魯,特意下了道口諭讓皇后娘娘率領著后宮的娘娘們一起過去湊趣。
這皇后跟后宮娘娘們都去了,各府的女眷自然也要跟著,所以謝府的女眷也是傾巢而出去郊外湊熱鬧。
阿十作為國公府唯一的小姐,又是睿王未過門的王妃,再不想也躲不過去,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了去,心里卻不免有些忐忑,既是兩國比騎射,那夜郎王自然也在的,若是認出自己來,可是大麻煩……
☆、第 53 章
郊外校場上已扯起幔帳,正中搭了一座兩米高的看臺, 上設坐席, 正中的黃羅傘下坐著的正是自己不怎么待見的侄女女婿,當今圣上,對面席上坐的正是那個夜郎王, 這一穿戴上夜郎王的袍服冠冕, 更顯出幾分霸氣, 真不知當初自己怎會以為他是商人, 這家伙跟商人根本搭不上邊兒。
忽感覺有兩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阿十看過去,一道是皇上身邊的睿王,正往自己這邊瞧,另一道是他旁邊的小粘糕兒,一身騎裝正襟危坐,瞧著頗有幾分氣勢,那張俊俏的小臉板著, 跟個小大人似的。
阿十忽的調皮起來, 趁著小粘糕側身喝茶的時候正對著自己這邊兒,沖他弄了個斗雞眼, 噗,太子剛吃進去的一口茶都噴了出來。
劉進福嚇壞了忙又是拿帕子又是呼嚕后背的,臉色都變了:“主子這是怎么了,可覺得好了些?”
慕容徹往阿十那邊兒看了一眼,揮揮手:“不妨事。”拽過帕子自己擦了擦身上茶水, 仍是正兒八經的坐著,只不過劉進福卻能瞧出太子殿下唇角微微翹起的笑意,心道還是阿十小姐有本事,這一個斗雞眼就能把主子逗的高興起來。
兩人這一番眉眼官司落在皇后眼里,目光溫軟,微微露出一絲笑意,她旁邊是大公主也是她的弟媳婦,眼睛不住的往對面的夜郎王身上瞄,雖是公主,那目光實在有些輕浮。
看了一會兒湊到皇后耳邊低聲道:“先頭還說夜郎都是異族的野蠻人呢,倒沒想到生的如此好看,瞧那身姿竟比咱們大晉的男子健壯威武一些。”
皇后哪會不知自己這位大公主心里想的什么,這幾年公主府養面首的丑事,鬧得人盡皆知,先開頭多少還顧著幾分臉面,雖找了男人好歹能遮掩些,后來傳出去,干脆臉一抹搭,公然養起了面首,專挑健壯威武的男人養在公主府里,胡天海地的亂來,數落她吧,雖嫁了自己的兄弟,卻是長輩,便皇上都不好說她什么,倒是越發得寸進尺,自己不正道不說,還把親閨女也帶上了邪路。
皇后實在有些看不下去,咳嗽了一聲,心知這位大公主誰也不怕唯獨怕睿皇叔這個兄弟,便淡淡提醒了她一句:“今兒睿皇叔在呢。”
果然,一聽這句話大公主立馬坐正了身子,整了整頭上的帷帽,只不過一雙眼還是時不時就往對面的夜郎王身上瞄,她旁邊的親閨女端和郡主跟她娘一樣,一雙眼睛也直往對面席上掃,這娘倆挑男人的眼光格外一致,也難怪上回鬧出那么一出爭男人的丑事來。
這端和郡主自己看就看唄,還不過癮非湊到自己耳邊小聲道:“阿十,你瞧對面那個穿著黑袍的就是夜郎王,聽說此次來咱們大晉是來求和親的,你說皇上會挑那位公主下嫁這位夜郎王。”
阿十很了解這位郡主,一向跟自己合不來,若不是有事兒必不會湊過來跟自己聊閑天兒,估摸是想自己去和親呢。
阿十真想破開她的腦袋看看里頭裝的是什么東西,色心上來什么都顧不得了,就看夜郎王長得俊,身板好,就爭搶著想和親,也不琢磨琢磨,夜郎跟大晉自來關系惡劣,若不是鬧了這次瘟疫,夜郎王豈會前來朝拜和親,為的是讓大晉幫夜郎度過難關,順便弄個公主回去當人質,以后若是兩國交戰,人質公主便有大用。
這夜郎王此次來求娶公主看似誠意滿滿,實則陰險狡詐,若真是誠意求娶,絕不會帶他夜郎的月光公主一起來。
剛才一進校場阿十就看到了夜郎王身旁坐著的女子,皮膚雪白,眉眼深邃,一身大紅的夜郎貴族少女服飾,穿在她身上,不像月光倒像一團火,美的熱烈而張揚,阿十注意到就算皇上在,那些大臣也忍不住往這公主身上瞄,可見美人的魅力都能勝過君王的威儀。
阿十正想著,旁邊的端和郡主不見阿十回應,有些不耐,也懶得繞彎子了,直接道:“你是皇后娘娘的姑姑,皇后娘娘最聽你的,回頭你得空跟娘娘提提本郡主。”
阿十眨眨眼:“提郡主做什么?”
端和郡主:“少裝了,我不信你不知道,也夜郎王來和親的事兒?”
阿十假裝恍然大悟:“哦,端和郡主是想我在皇后跟前兒提議郡主去夜郎和親。”端和郡主點點頭。
阿十看了她一會兒:“郡主愿意離鄉背井去夜郎。”
端和郡主:“若兩國能結為秦晉,世代交好,本郡主離鄉背井又怕什么?”
阿十都差點兒給這位鼓掌,說的好冠冕堂皇,若不知自己太了解這位的性子,還真能被糊弄了過去,沒準以為她大義凜然為國家甘愿犧牲自己和親呢。
可以阿十對她的了解,這位只怕就是看上了夜郎王那張俊臉加上健壯的身體,兩者相加,便是大公主這娘倆最欣賞的類型,若不是大庭廣眾之下,估摸這娘倆的口水都能流三尺。
阿十:“郡主你覺得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跑到娘娘跟前兒說這個合適嗎?”
端和郡主:“有什么不合適的,又不是你去,是我去。”
阿十懶得搭理這位神經病邏輯的郡主,卻又怕她沒完沒了的跟自己糾纏,便道:“我覺著這種事兒毛遂自薦比別人提更好,郡主這為國之心,娘娘若知道肯定感動,跟皇上一說,郡主這和親的事兒不就成了嗎,何必有近路不走,非繞我這個遠道呢,你說是不是?”
端和郡主仔細想了想,覺得阿十說的頗有道理,自己這可是為了大晉,有什么不好開口的,一會兒若得機會自己就自請和親,皇上要是答應了,那對面俊俏的夜郎王不就是自己男人了嗎,瞧那張俊臉,那威武的身姿,可是比公主府那些男人強多了。
阿十見端和郡主那目光越來越露骨,不住往對面瞄,那輕浮的樣子,實在丟臉,應該說,端和郡主娘倆早就不要臉了。
阿十生怕端和郡主又出什么幺蛾子,尋了借口躲到八嫂那邊兒去了。
玳玳一見阿十,就拉著她道:“聽莊子上丫頭說,前兒你去我們那兒烤魚去了,就在我們莊子外頭不遠,你明知我最喜歡吃魚,怎么不叫人喊了我去,太不仗義了吧。”
阿十翻了白眼:“拜托八嫂,我也是被阿爹硬拖去的好不好,更何況,八嫂若喜歡吃烤魚還不簡單,只要八嫂說一聲,保證我八哥能親自搭架子烤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