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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渲:“男大當(dāng)婚女大當(dāng)嫁,你還真打算在家當(dāng)一輩子老姑娘啊,縱然阿爹阿娘再疼你,我們幾個當(dāng)哥哥的再不舍,我家阿十也大了,得去過你自己的日子,先頭八哥還怕睿王性子冷,怕成了婚冷落了你,如今瞧著這意思,八哥倒是多慮了,你既不愿意說南越的事兒,八哥也不逼你,這也正說明你們有緣,當(dāng)好好珍惜。”
阿十不滿的道:“八哥都不疼阿十了,怎么向著外人說話?!?
謝渲搖頭:“不是八哥向著外人,而是深知睿王品性,若不是真心喜歡,斷不會如此,你跟玳玳成天看那些戲文,難道不知,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人,八哥不哄你,他當(dāng)?shù)闷鹞抑x家的女婿?!?
☆、第 37 章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人,八哥竟用這樣肉麻兮兮的話勸她, 阿十心里頗有些不適應(yīng), 貌似自從八哥娶了八嫂之后,整個人都變的神叨叨的,真把自己當(dāng)情種了啊, 張口閉口都是這些, 生怕旁人不知他跟八嫂多恩愛一般。
可自己跟睿王的情形與他跟八嫂哪有可比性, 她跟他只是陰差陽錯的在南越鬧了一場烏龍, 雖有肌膚之親卻仍跟生人沒兩樣,如此就成了夫妻,簡直比戲文里還荒唐。
想著不禁抬頭看了眼對面的戲臺,才子佳人你來我往正演的熱鬧,聽在阿十耳朵里竟莫名有些煩躁,把冬兒叫了過來:“去叫他們換一折。”
冬兒愣了愣:“這不是小姐跟八少奶奶平日里最喜歡看的嗎?”
阿十白了她一眼:“平日喜歡,今兒就得喜歡不成,哪里來的歪理, 大熱的天兒聽著這樣軟趴趴的戲, 都快睡著了,讓他們換一出醒神兒的?!?
阿十愕然, 心說醒神的是什么戲啊自己還真不知道,算了,自己就這么過去吩咐就是了,至于什么戲醒神兒讓那些唱戲的煩惱去,跟自己什么干系, 想著便去了。
玳玳抓了把瓜子一邊兒嗑一邊兒瞧著她:“阿十今兒瞅著你有躁,莫不是著急有了心火吧?!?
阿十:“我著什么急?”
玳玳湊了過來:“這還用說,著急嫁了唄,可是睿王殿下哎,當(dāng)年大破西戎威風(fēng)赫赫的大將軍王啊,都不知多少女子想嫁他呢,如今這便宜柴火讓你給撿了,你還能不著急啊?!?
阿十:“那些想嫁給將軍王的女子里,不包括八嫂你吧?!?
她八嫂之前是個直性子,自來都是一一說一的,從不會打謊,估摸嫁了八哥之后,因為心直口快,這張小嘴沒少給身子惹禍,以至于如今也圓滑了不少,心知阿十這話接不得,他那夫婿雖不在跟前兒,耳朵卻極靈驗,自己什么事兒都甭想瞞過他,吃了無數(shù)次虧之后的玳玳,也聰明了不少,知道有些話是堅決不能說的,因為她那夫婿,心眼子比針鼻兒都小,自己說著無心,傳到他耳朵里不定就成了罰自己的由頭,一想到罰,玳玳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忙擺手:“別,別胡說,我已嫁了你八哥,哪能想這個啊?!?
阿十見她一邊兒說一邊兒不住的往四下瞄,估摸是想瞧瞧八哥是不是躲在哪兒偷聽她們說話呢,那樣兒跟做賊的似的,實在好笑,忍不住笑了起來,指著她:“八嫂你這也太不爭氣了,八哥也不是老虎,至于怕成這個樣兒嗎”
誰知她八嫂卻心有戚戚焉的道:“你不知道,你八哥可比老虎可怕多了?!?
阿十好奇的道:“怎么可怕了,我從小就跟著八哥,沒發(fā)現(xiàn)八哥哪兒可怕啊?!?
玳玳翻了白眼:“你是他親妹子,能跟我一樣嗎,你八哥對你只能是護(hù)著疼著,對我就不一樣了?!?
阿十納悶的道:“怎么個不一樣?”
玳玳那好意思跟小姑子說夫妻炕上那點(diǎn)兒事兒啊,臉一紅:“等你嫁進(jìn)睿王府就明白了?!?
玳玳這句話正戳中了阿十的怕處,忍不住湊過去小聲道:“那個,八嫂,你跟八哥那什么的時候疼不疼啊?”
玳玳沒聽明白:“什么疼不疼???”
阿十臉更紅,聲音也更低了:“就是你跟八哥夜里在床榻之上做的那事兒?”
玳玳這次才算聽明白了,一張臉也紅了,忽想起今兒早上丈夫出去之前,特意囑咐自己開解開解阿十,卻并未說開解什么,這會兒阿十問起這個,難道是讓自己開解這個?
想想也有道理,她那個能干的婆婆雖是阿十的親娘,年紀(jì)卻有些大了,有些事兒大約不好跟閨女說,阿十上頭又是九個兄長,哥哥自是不能跟妹子說這些的,故此有些事兒便落到了嫂子們身上。
而這些妯娌里也唯有自己跟阿十年紀(jì)最相近,也最說的上來,所以丈夫才讓自己開解她,不是有句話叫長嫂比母嗎,意思就是自己這個嫂子跟娘差不多。
一想到這些,玳玳頓覺自己的形象陡然高大了起來,肩負(fù)著給開解阿十并給她解惑的重任,以免她成婚的時候,跟自己當(dāng)初一樣,傻傻的什么都不懂,謝渲脫光了她的衣裳,她還一個勁兒跟他說,我不熱,不熱,然后他那無恥的夫婿卻說他冷的緊,讓自己抱著他,然后自己就去抱了,結(jié)果異常慘烈……
想到此,頓覺該好好開解阿十一番,便異常認(rèn)真的道:“阿十,成婚的時候,睿王若來脫你的衣服,不是覺的你熱,更不是他冷,而是想抱著你做那件事兒。”
阿十愕然半晌忽然想起八哥成婚的時候,九哥偷著跑去聽壁角,回來后一直樂了足足三天,自己怎么問他都不說,今兒才算知道,鬧半天她八嫂跟八哥還有這一出呢,八哥也實在太不要臉了,這種事兒都干得出來,不過,她八哥自小什么時候要過臉啊,所以干出這樣的事兒一點(diǎn)兒都不稀奇,尤其遇上八嫂這么個天然傻的,還不怎么騙怎么有嗎。
正想著,又聽她的活寶八嫂說了:“至于你問那件事兒疼不疼,八嫂跟你說實話,疼的緊,對了,你之前你不是有個相好的做過了嗎?不對,阿十這回可麻煩了,你不都有了相好,還跟你那相好做了夫妻之事,如今卻又要嫁睿王為妃,我跟你說,這件事兒怎么也瞞不過的,若是讓睿王知道自己的王妃竟跟旁的男人不清白,說不定把你吊起來打呢,以前在藥鋪里給人抓藥的時候,一個老太太跟我說過,她閨女就是如此,還不是失身與旁的男人,是貪玩在院子里打秋千的時候摔了一跤,抓了身子喜兒去,后來嫁人,新婚之夜不見落紅,生生被那男人吊起來打了個半死,睿王可是帶兵之人,若把你也打一頓,你這小命說不準(zhǔn)就交代了,不行,這件事得告訴你八哥,讓他拿主意,不行就退了婚事吧,睿王再好,若是連命都搭進(jìn)去也不值當(dāng)?!?
阿十心里一暖,拉著玳玳的手搖了搖:“八嫂,你對阿十真好?!?
玳玳卻認(rèn)真道:“八嫂不是嚇唬你,真有這事兒?!?
阿十:“八嫂你別擔(dān)心,他不敢打我的?!?
玳玳疑惑的看了小姑子一會兒:“你怎知道他不敢打你?”
阿十覺得再解釋下去就沒完了,拉著她指了指前頭的戲臺:“瞧這出戲多熱鬧,聽著就醒神兒?!?
玳玳看過去:“孫猴子的戲鬧的很,自然醒神兒,只不過這丫頭一點(diǎn)兒都不擔(dān)心呢?!?
姑嫂倆正說著話兒呢,就見那邊兒管家引著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走了過來,冬兒忽道:“這不是睿王府的大管家嗎,怎么跑這兒來了?”
阿十看了看那漸走近的兩人:“你確定是睿王府管家?”
冬兒點(diǎn)點(diǎn)頭:“小姐忘了上回送那對老主仆去睿王府就是奴婢,奴婢見過這個睿王府大管家呢?!?
冬兒不提阿十都忘了這檔子事兒,這睿王府的大管家跑這兒來做什么?不是冰塊男又想做什么吧?
阿十如今都成了驚弓之鳥,冰塊男實在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簡直軟硬不吃,自己過去用在哥哥們身上那一套在他哪兒沒半點(diǎn)用處,他是說抱就抱說親就親,連招呼都不打,真把自己當(dāng)他媳婦兒了,可兩人根本還不熟悉呢,就這么直接來個三級跳的直奔主題,誰能不驚。
所以一聽是睿王府的管家,阿十實在有些抵觸,可人家倒是很講禮數(shù),到了跟前磕頭:“奴才給主子請安,給侍郎夫人請安。”這遠(yuǎn)近分的極清楚。
這管家禮數(shù)一周到,阿十倒不好為難他了,擺擺手:“大管家不用如此多禮。”
管家極會說話,忙道:“奴才謝主子體恤,只是奴才今兒頭一回給主子磕頭,斷不能馬虎的,不然,回去我們王爺可要怪罪奴才了?!?
阿十不想跟他廢話,直接問:“這大熱的天,大管家上這兒做什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