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向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睿王快馬進了城門,沒回睿王府直接進了宮。
承極殿王德順小跑了進來:“萬歲爺,睿皇叔來了。”
皇上愣了愣,蹭的站了起來頗為驚喜的道:“朕□□叨皇叔呢,不想就回來了,快請進來。”卻又想起什么,忙道:“站下,皇叔的臉色如何?”
王德順忙道:“萬歲爺,睿王殿下終年都是一個臉色,老奴實瞧不出有什么差別,不過睿王殿下臨走前可說最早入秋才能回來,這還差一個月呢,且瞧皇叔滿身風塵像是日夜趕路回來的,老奴斗膽猜測是為了跟謝府阿十小姐的婚事。”
皇上:“那你說,皇叔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王德順:“萬歲爺,睿王殿下是個冷性兒,這么多年太太上皇,可沒少操心睿王殿下娶妃之事,卻一直沒成,老奴猜著,若睿王殿下愿意這么婚事,估摸著不會這么著急趕回來了。”
皇上:“若果真如此可是大麻煩,朕的賜婚圣旨已頒了下去,此婚事便木已成舟,再無轉圜的余地,一會兒若皇叔不愿意執意退婚,又當如何?”
☆、第 29 章
王德順自是知道睿王殿下的性子,若皇叔不應的事兒, 真是誰說了也沒用, 萬歲爺這是作難了,想了想,低聲道:“萬歲爺, 這件兒事兒說到底是太太上皇做的主, 當時那種境況, 太太上皇逼著萬歲爺下旨, 萬歲爺您也不能不聽啊。”
皇上:“話是這么說……算了,你先把皇叔請進來吧。”
王德順忙去了,到了外頭廊下躬身:“萬歲爺請皇叔進去敘話。”
睿王邁步走了進去,站在殿內躬身行禮:“臣參見陛下。”皇上幾步從龍座上走了下來,伸手扶住他:“皇叔不必如此多禮,皇叔前些日子走的時候言道最早也得入秋方得回京,卻不想這么快就回來了。”
王德順站在一邊兒心里暗笑,萬歲爺這明擺著就想裝傻了, 只不過睿王是個眼里不揉沙子的性子, 這般只怕也混不過去。
果然,睿王根本不想繞彎子直接道:“臣之所以趕回京來是為了皇上賜婚之事。”
皇上咳嗽了一聲:“哦, 皇叔回來是為了這事兒啊,皇叔不提朕都差點兒忘了,那謝府的阿十素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稱,且性情溫婉端莊貞靜,德容功貌樣樣皆是上選, 跟皇叔也算天作之合,太太上皇替你想看過,心里極是喜歡,便讓朕下了賜婚的圣旨,朕正想遣人給皇叔報喜,不想皇叔就回來了。”
睿王皺了皺眉:“這樁婚事不妥當,需跟國公府退婚。”
皇上心說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果然讓自己猜著了,為難的道:“這老國公的脾氣,皇叔也是知道的,那謝家阿十又是國公的老來女,自小寶貝疙瘩一樣養起來的,便受了半點委屈都舍不得,如今這賜婚圣旨已下,國公府也接了旨,謝府正忙著備嫁,京城已是無人不知,若此時退婚可是淪為了笑柄,國公府豈能答應,皇叔此事還需思量思量。”
睿王搖搖頭:“不用思量,這婚事必須退。”
皇上愣了愣:“皇叔如此堅持,卻是為何?莫非皇叔心中有了想娶之人?”這本是皇上的猜測,不想卻見皇叔的目光閃過一絲溫柔,雖只是剎那便隱沒在眼底,卻哪里能瞞得過皇上,兩人自小在一起,雖是叔侄,情份卻比親兄弟還要親近幾分,彼此一個眼神便知想的什么,何曾從皇叔眼里見過溫柔二字,莫非竟讓自己猜著了不成。
想到此,忙又問了句:“皇叔若果真有了意中人,就早商議商議,許可謀個兩全之策,以皇叔的身份,也不可能只娶一位正妃,再娶幾個側妃也在情理之中,便是國公府也挑不出理去。”
王德順暗道,這可難說,就因為皇后娘娘,那國公府的人可是極不待見皇族,對皇上也不過是守著君臣之禮,面兒上勉強應酬著,若不然,估摸連表面功夫都不樂意做。
當初之所以答應這門婚事,還不是看在皇叔潔身自好,睿王府中并無女眷,便如此,國公夫人還特意親自相看了一回方才點頭,這如今人還沒過門就弄了個側妃擱在睿王府,若瞞著還好,若給國公府知道,還不定鬧出什么事兒來呢,國公府從上頭的老公爺到下頭的幾位少爺,隨便提溜出來一個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啊,萬歲爺這個兩全之策只怕難了。
不過,王德順實在好奇那個讓他們大晉的不動明王動了凡心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顯然萬歲爺也極為好奇,拉著皇叔問道:“不知皇叔的心上人是哪家千金?”
睿王搖搖頭:“她是南越女子。”
南越女子?皇上愣了愣:“莫非皇叔此次去南越也是為了她,可是南越的貴族之女?”
睿王搖搖頭:“她只是尋常百姓,并非貴族,我這次去南越便是為了尋她。”
“尋她?莫非她不在南越?”
睿王:“此事說來話長,當日陰錯陽差以至于失了她的蹤跡,我在番禹城尋了好些日子都未找到,因皇上的萬壽節臨近,便先回了京。”
皇上頗有些意外:“皇叔的意思是,你如今也不知她在何處?說起來那南越能有多大,繪制一副畫像張貼出去,想來不日便能找到。”
皇上這句話正說道睿王的痛處,雖那一夜纏綿親近,卻至今都不知她模樣,即便如此卻仍讓自己如此心心念念的放不下,最糟糕她還還是個啞女,若自己不能及時找到,萬一遭遇了什么不測……
想著這些,心急如焚,恨不能立時就飛去南越,把番禹城再翻幾個過子,只不過,這樁婚事勢必要先退了才好,不然便自己尋到她,又如何娶她為妻,皇上的兩全之策并非自己所愿,遇到她之前,自己甚至未想過娶妃之事,遇到她之后,也只想娶她一個便好。
想到此,開口道:“我早已習慣四海為家,并不會在京城久居,出門在外風餐露宿,我倒沒什么,可那位國公府的小姐,身嬌肉貴,只怕吃不得這些苦。”
皇上:“若皇叔擔心這個倒大可不必,國公府雖是鼎食之族,卻也是簪纓世家,便是阿十身為女子,也自幼便習得一身騎射功夫,身強體健,跟那些弱不禁風閨閣弱女子不同。”
睿王:“皇上,臣以視她為妻,而臣此生也只會娶她一個。”
只娶一個?皇上頗復雜的看著他:“朕卻不知皇叔倒是情種,只是皇叔想娶也要找到人才成,不若與謝家的婚事先拖些日子,畢竟朕剛下了賜婚的圣旨,若此時退婚,實在說不過去。”
睿王:“此事皇上不必為難,臣自會親去謝府說明其中緣由,并退了婚事,想來國公爺也不會強人所難,臣此次進宮便是跟皇上說明此事,皇上也好心里有數,臣這就去謝府。”說著微一躬身走了。
等皇上從怔愣中回過味來,睿王已經出了承極殿,不禁嘆了口氣:“朕先頭就說婚姻大事需問過皇叔再定奪,如今弄到這種境地,那謝府從老到小一個比著一個脾氣硬,尤其一沾了阿十,更是護犢子的緊,如今平白受了如此奇恥大辱,豈能善罷甘休,朕本還想著,若北狄不穩,勢必要出兵,雖有皇叔這個大將軍王,若能借得謝家相助,也是事半功倍,這才尋了宣平候說媒,想著十有□□能成就好事,誰想竟出了這樣的岔子,便是皇后哪兒朕也不好交代啊。”
王德順見皇上愁鎖眉梢忙安慰道:“萬歲爺不用發愁,此事先頭乃太太上皇一力所主,如今又是睿王殿下親自登門賠情,也算給足了國公府面子,想老國公爺也是個好理兒好面兒的人,雖說接了萬歲爺的賜婚圣旨,可睿王殿下死活不娶,以老公爺對阿十小姐的疼愛,也斷然不會舍得閨女嫁個不情愿的夫婿,左不過就是氣一場,過后跟太太上皇掰扯掰扯發發牢騷也就罷了。”
皇上:“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如此了,但愿皇叔此去謝府莫再生出什么事端才好。”
睿王殿下登門的時候,老公爺正好不在府上,因一聽說是睿皇叔,從看門的天聾地啞到正來回忙碌著抬東西的小廝婆子,一個個都抿著嘴偷瞄,都恨不能頭一個她們國公府這位千挑萬選選出來的乘龍快婿的信息,以后也好顯擺顯擺。
管家忠叔得信迎出來的時候,就發現平常格外清凈的前院中庭如今擠了不少人,有的澆花,有的掃地,有的那塊布假模假式擦那前幾日剛上了新桐油得廊柱子,然后趁機探頭探腦的往外頭瞄。
大管家哪會不知這些人的心思,喝了一聲:“再不滾,以后把你們派到花園子里頭挑大糞,省的你們閑的發慌。”
眾人一聽立馬呼喇一下散沒影兒了。忠叔好氣又好笑,忙快步迎了出去:“老奴給睿王殿下請安。”
睿王擺擺手:“起來吧,國公爺可在府上?”
忠叔忙道:“回睿王話兒,太太上皇一早來了,說郊外河里的魚又多又傻,讓我們國公爺陪著去郊外釣魚去了。”見睿王殿下的神色像是有什么急事,又道:“不過我們八爺今兒倒是在。”
睿王點點頭:“侍郎大人在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