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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呢,比你個大老粗強,公主,公主……”
周圍先頭看熱鬧的,這會兒都覺是個機會,萬一要是給這公主瞧上了,可就成南越的駙馬爺了,到時候榮華富貴唾手可得,還用得著辛苦做什么買賣啊,躺著都能吃上三輩子。
阿十看了看有些混亂的茶樓,頓時靈光一閃,或許自己可以渾水摸魚,趁機脫身,想到此對外頭喊了一句:“公主殿下現場招駙馬了,人人都有機會。”
阿十一句話,立馬就亂了起來,本來這條街就是番禹城最熱鬧的,來往的各國客商大都在此落腳,好奇又是人的天性,茶樓這邊兒有熱鬧,就都惦記著往這邊兒跑,如今聽說公主要現場招駙馬,都覺自己很有希望,爭先恐后的往前擠,仿佛擠到前頭對公主毛遂自薦一番,就能立刻當駙馬似的,烏泱泱的人涌了進來,亂的不行。
公主帶來的那七八個侍衛,一見不好,哪還顧得上阿十,忙掉頭去護衛公主,深怕公主有個閃失,阿十趁此機會,一拉發傻的劉喜兒:“還不走,莫非你也想去南越王宮當駙馬。”
劉喜兒這才回過神來,跟著擠出茶樓跑了。
有了這番周折,阿十想逛番禹城的興致也消的差不多了,再一個也怕等那公主回過神來,來捉自己回去當駙馬,到時候豈不麻煩。
便也不敢再外頭瞎逛了,直接回了驛館,想著先避避風頭再說。
劉喜兒自是巴不得趕緊回去,就說小姐這身打扮有些好看過頭,在他們大晉的京城是沒什么,可這南越的民風開放,女子完全沒有禮教規矩束縛,他們小姐可是京里出了名的美人,打扮成男人更顯英氣,沒有姑娘撲上來才奇怪。
果然,讓南越的花癡公主瞧上了,虧得趁亂脫了身,真要是給那個公主弄去王宮當駙馬,自己怎么跟少爺交代啊,好在不過虛驚一場啊。
進了館驛大門,劉喜兒抹了把汗:“小姐,您以后出去還是別穿男人的衣裳了,其實南越女子的服飾,小姐穿了肯定更好看。”
阿十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劉喜兒真不愧是我九哥跟前伺候的,這腦瓜兒轉的就是快,我倒是忘了,在這南越女子比男人還自在,一會兒叫他們送幾套女子的服飾過來,明兒一早出去逛,就不怕被人瞧上硬拉去當駙馬了。”
☆、那個冰涼的東西
劉喜兒忍不住打了自己的嘴一下,自己干嗎多這句嘴啊,真是的,他們家小姐可是謝家的寶貝疙瘩,萬萬不能有閃失是,還是待在館驛里最妥帖,只不過以小姐的性子,絕無可能,只小姐在南越一日,自己就得跟著提心吊膽一日。
正發愁呢,見少爺回來,忙過去把今兒的事兒回了一遍,謝洵嗤的笑了:“你說南越那公主要搶了阿十回去當駙馬。”
劉喜兒:“少爺還能笑的出來啊,今兒可是把奴才嚇了一身冷汗,不是趁亂跑了,小姐就真給那公主搶回宮了。”
謝洵站起來:“我去瞧瞧阿十。”
阿十這會兒正吃下頭送過來的冰碗子呢,雖說這南越有些熱,冰碗子做的實在好,一個荷葉形狀的細瓷碗,底下磨的碎碎的冰花,上頭大大的澆上鮮果丁混著蜂蜜熬成的果汁兒,吃到嘴里涼森森甜絲絲,汗意頓消。
不一會兒就吃了一碗下去,剛要吩咐再送來一碗,卻聽她九哥道:“這冰碗子雖好吃卻是大寒的東西,女孩子可不能多吃。”
阿十不滿的道:“怎么一來這番禹城九哥就變得摳門了,阿十不過多吃個冰碗子,還能把九哥吃窮了不成。”
謝洵沒轍的點了點她的額頭:“少跟九哥動你那小心眼子,別說幾個冰碗子,就是你日日當飯吃,也吃不窮你九哥,你這丫頭別不知好歹,九哥可是為了你好,女孩子最沾不得寒涼。”
阿十拖著腮幫看著他:“九哥,你這兒說話一套套的,莫不是不想做買賣了,也想跟著七哥學醫術給人瞧病。”
謝洵:“你少跟我耍嘴皮子,這冰碗子萬不能多吃。”說著吩咐劉喜兒:“你去告訴下頭,以后小姐這兒每日至多送過來一碗就好。”
見小丫頭嘟著嘴一臉不樂意,謝洵搖搖頭坐到她身邊兒,打量她一遭笑道:“聽說我們家阿十今兒差點兒讓人搶去當駙馬,這南越的公主倒真好眼光。”
阿十撇撇嘴:“什么好眼光,是半瞎才是,連男女都分不清,可見想男人想瘋了。”說著側頭端詳她九哥兩眼:“奇怪,九哥這么帥氣,又來了南越多次,怎么沒被那公主搶去當駙馬。”
謝洵手里的扇子敲了她額頭一下:“壞心的丫頭,合著這么多年九哥白疼你了,聽你這話是盼著九哥給那公主搶去不成。”
阿十嘿嘿笑道:“我是覺得那公主眼光差,我九哥這么風流倜儻帥氣瀟灑的少年郎,竟然沒瞧上。”
謝洵:“如今這位南越大王雖嬪妃不少,子嗣卻不算興旺,這么多年統共就生了三子一女,這個公主最小,自小頗受寵愛,加上南越風俗本來就不似咱們大晉,有那么多禮教規矩束縛,尤其女子大多性子直白,想來正因如此,這南越公主才會如此。”
阿十:“這也太直白了,九哥不知道,剛開始她可沒瞧上我,瞧上了一個冷冰冰的男人,看服飾也是咱們晉國的人,好像是什么大王子府里的,這公主追到茶樓里,又唱又跳的表白情意,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任這公主使勁渾身解數,那位依舊郎心似鐵,連眼角都不甩一下,最后干脆拂袖而去,那公主的侍女便勸主子,找個比那男人好一萬倍的氣死那位,九哥你說這公主是不是傻,那男人看都不看她一眼,自是不會在乎她找誰的,想來她便找一萬個男人,跟那人也無干系,這公主竟然想用這個法子氣那人,九哥說她是怎么想的。”
謝洵搖搖頭:“九哥也不是那公主,怎知她想的什么,不過若是真要是喜歡上一個人,大約都會變的蠢笨,做的事兒也格外幼稚可笑。”
阿十歪著腦袋,深覺九哥這話很有道理,她八哥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八哥多聰明的一個人,自打遇上了八嫂整個人都變得神經兮兮,有事沒事兒就對著八嫂傻笑,哪還有半分驚才絕艷的樣兒。
正想著忽聽她九哥道:“不過這次實在不該把你帶來南越。”
阿十愣了愣:“是出了什么事兒嗎?”
謝洵:“先頭雖得了消息南越王染疾,卻未想到會如此重,加之你這丫頭一直心心念念的想來番禹城,索性就帶你過來了,今日我去南越王宮走了一趟,看情形這番禹城只怕會有爭位之亂。”
阿十:“聽八哥說過南越雖民風跟咱們大晉迥異,傳位倒是跟咱們大晉一樣,奉行的是立嫡立長,九哥不說這南越王統共就三子一女嗎,有什么可爭的。”
謝洵:“雖規矩如此,可這位南越的大王子卻并不得南越王歡心,加之還有個極不妥當的嗜好,更惹的南越王瞧不上,若其余兩位王子平庸些還好,偏偏這南越的二王子三王子皆不是庸碌之輩,尤其二皇子心機深沉,頗有手段,怎甘心奉他大哥為王,一旦南越王晏駕,必會爭位,到時候這番禹城就不知要死多少人了。”
阿十好奇的道:“九哥剛說的那大王子究竟有什么不妥當的嗜好,惹的他親爹都厭棄?”
謝洵咳嗽了一聲:“這大皇子不大喜歡自己的妻妾,府里倒是屯了不少長相俊美的少年郎。膝下也并無子女。”
阿十愕然:“九哥是說這大王子不喜歡女的,喜歡男的?”
謝洵點點頭:“這兩日你還是不要出去了,免得出事,等九哥把手邊的事料理清楚,咱們就啟程回京。”
正說著外頭小廝進來呈了帖子上來,謝洵接過看了一遍,回頭道:“阿十,看來今兒晚上九哥不能陪你吃飯了,九哥得去南越王宮走一趟,你乖乖在館驛待著,明兒九哥騰出空來,陪你好好逛逛番禹城。”
阿十點點頭,她不大懂九哥買賣上的事,卻知道九哥當初能把榮昌號立起來,短短幾年就變成大晉赫赫有名的商號,靠的就是跟南越的往來,別看九哥平常嘻嘻哈哈的卻并不是那些靠著祖蔭揮霍浪蕩的紈绔子弟。
不過九哥不是剛從王宮回來嗎,怎么又去了。
晚上九哥回來瞧臉色輕松了一些,說那南越王并沒有外傳的那般病重,雖說氣色不大好,怎么也能撐上個半年一栽的,如此他們也就不用著急回去了。
阿十也跟著高興起來,既南越王一時半會兒死不了,自己也就能出去逛逛了,要不然大老遠來一趟南越,卻天天都在館驛里悶著,豈不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