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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年你們分手,對野哥來說和天塌了沒區(qū)別,毫不夸張,那段時間我們?nèi)齻€就跟上崗似的,必須得有個人跟著他,不敢讓他一個人待著?!?
“后面他說自己放下了,其實壓根沒有,這些年在外面應(yīng)酬的時候都不敢多喝酒,因為他一喝醉就念你的名字。”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道出不少游野嫌丟臉不會告訴溫雪滿的內(nèi)幕,什么找大師算命能不能復(fù)合、怎么改命才能復(fù)合,什么喝醉酒后放溫雪滿演的電影然后抱著電視嗷嗷哭,聽得溫雪滿的心猶如一艘漂泊的小船,隨著海浪起起伏伏。
“你們在說什么?”
風(fēng)停浪平,船穩(wěn)了。
“說你討厭煙味,”溫雪滿仰頭看游野,眼中波光閃動,“你小時候真的用水槍滋吸煙的伯父嗎,那伯父戒煙了嗎?”
游野面色一僵,本以為這個謊言已經(jīng)收場,沒想到還是被戳穿了,瞪了趙展和錢恒遠(yuǎn)一人一眼,訕訕回溫雪滿:“戒了?!?
有了這一出,游野趕人的心更急切了,在他颼颼的眼神攻勢下,很快,三個人屁股坐不住,起身告辭。
送完客回來,想著坦白從寬,他立刻解釋:“滿滿,抽煙的事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是為了借打火機,不想你起疑。”
溫雪滿眨了眨眼,自趙展二人告訴他那些往事后,他的心思全在它們上面,不惦記這件事了,而且他也想明白原因,“那時是在試探我怕不怕火嗎?發(fā)現(xiàn)我的打火機是明火,后面特意帶著大家去看火焰舞表演?”
游野:“嗯。”不愧是滿滿,真聰明。
溫雪滿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含著水霧的眼眸如春風(fēng)般醉人,他忽然站起來,拉起游野的手。
游野不明所以地跟著他走,竟一步步到了落地窗邊。
溫雪滿看向窗外,十二樓,四十米的高度,他心平氣和地欣賞著高樓風(fēng)景,無邊無際的蔚藍(lán)天空,白云如棉如絮地鋪展開來,陽光折射在玻璃窗,宛如細(xì)碎的金箔,熠熠生輝。
“這段時間,我私下看了心理醫(yī)生,在進(jìn)行脫敏治療,恐高的情況好轉(zhuǎn)了很多,本來想徹底好了后再告訴你?!?
游野先是驚喜,隨后想起另一件事,“那……”
溫雪滿知道他想問的是什么,搖了搖頭,嗓音平淡:“我不打算告訴別人。”
“其實,我都奇怪我為什么會告訴你?!?
他事后想過,如果那一天沒有說出口,后面再告訴游野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有病應(yīng)該治,溫雪滿知道這是病,但他不愿暴露真實的自己,對著一個人剖析自我于他而言并非解脫,而是酷刑。
游野是例外……一生之中所有的例外。
“我不正常,你不擔(dān)心嗎?”和我在一起,你不擔(dān)心嗎?
游野伸手緊緊抱住溫雪滿,他的雙臂剛勁有力,胸膛寬厚溫暖,給予無窮的安全感,低沉道:“不擔(dān)心,我也不正常?!?
“我……”游野剛吐出一個字就停頓了,似在斟酌如何將言論粉飾一下,但左思右想都覺得這個行為沒有任何可供美化的余地,最終還是質(zhì)樸地說:“當(dāng)你告訴我你有情感缺失癥的時候,有一瞬間,我有點高興……我后面才反應(yīng)過來,我有一點高興?!?
這不應(yīng)該,非常不應(yīng)該,然而,“這說明我是你的唯一?!?
過去,現(xiàn)在,未來,他都是溫雪滿的唯一。除了他,沒有,也不會有其他人。
所以他像個卑劣者,可恥的為此竊喜。
溫雪滿頭枕著游野的肩,呼吸撲打在他的脖頸,他看見游野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兩圈。
他半晌沒說話,不安涌上游野的心頭,開始不停地想他是不是搞砸了,果然不應(yīng)該說出來嗎,滿滿是不是生氣了,試用期要結(jié)束了嗎,要怎么求才能讓滿滿再給他一次機會……
這時,溫雪滿終于動了,他把游野襯衫一顆沒系好的紐扣重新系正了,然后慢吞吞地點評道:“那我們兩個挺般配的。”
“情深似海”,他腦子里想起了這個詞,前些天看的那篇同人文的文名。
一個形容感情深厚的成語,那位作者一如既往的寫了篇虐文,bad ending,文中的游野太愛溫雪滿了,如海洋般不可測量,也如海洋般沉重,人類無法在水下自然呼吸,這份愛施加溫雪滿極大的壓力,漸漸的他感受不到愛情的甜蜜了,取之而代的是恍若溺水的窒息。
所以最后溫雪滿同游野分手了,極其慘烈的分手。
但是,文中的溫雪滿是“正常的溫雪滿”,是他對外戴上的面具。
真正的溫雪滿如何想呢?
他聯(lián)想到了現(xiàn)實,確實,游野的愛頗為沉重,一個準(zhǔn)備退出娛樂圈的人取消了計劃,原因僅是不讓前任忘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