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燈枕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 我是閉著眼睛醞釀睡意,在睡但還沒睡。”最后三個字游野咬了重音。
溫雪滿無言以對,他不明白,為什么游野也能有兩副面孔?
《花樣漂流記》剛開拍的時候,游野好似一個炮仗,不是悶著呲火就是明著開炮,一天到晚掛著張別人欠他債的臭臉,現(xiàn)在則厚顏無恥,說話和表情都像個流氓。
……比九年前更甚。
“那你繼續(xù)睡。”溫雪滿冷硬著嗓音拋出一句話,隨后翻身,恢復(fù)面朝窗的睡姿,打定主意不再搭理游野。
“你朝我丟下一個炸彈就不管不顧了?”游野伸手扒拉溫雪滿的被子,“別啊,我倆都沒睡,不正適合促膝長談嗎?來,給我說說,你嘴硬這么久,為什么剛剛愿意承認(rèn)了?”
溫雪滿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他聽見游野小聲嘀咕了一句,沒多久,燈熄滅了,床的另一邊凹陷下去,游野躺上床了,臥室重歸寂靜。
不知不覺,溫雪滿從假寐到真正陷入睡夢之中,一夜好眠。
翌日,他被窗外清脆不絕的鳥鳴喚醒時,床上只余他一個人。
溫雪滿換好衣服擰開臥室房門,剛好聽見客廳傳來的游野和樊建凱的說話聲。
“……碘酒過期了,有一支紅霉素軟膏。哎喲,你膝蓋都烏了,不是我說,那床不算小,怎么睡個覺還能摔地上?”這是樊建凱的聲音。
游野簡短地回復(fù):“我睡姿差。”
溫雪滿走到客廳,看見游野捏著棉簽給傷處抹膏藥。
樊建凱:“沒事,過不了兩天就結(jié)疤了。”
游野也剛想說小傷,但瞥見走來的溫雪滿,立刻話鋒一改,皺眉面露疼痛之色:“看起來只是皮外傷,但我感覺磕到骨頭了。”
樊建凱一驚:“這么嚴(yán)重嗎?那得去趟醫(yī)院才行,拍個片看看是不是骨折。”
溫雪滿心里冷哼一聲,開口溫聲道:“樊導(dǎo),他開玩笑的,床才多高,怎么可能摔骨折。”
游野:“對,不會骨折,就是擔(dān)心萬一留下永久性的疤痕……”
溫雪滿似笑非笑,一個眼神過去,游野噤聲了。
樊建凱:“那游野今天還和我們一起去爬山嗎?”
“爬山?”溫雪滿和游野異口同聲問道。
“我昨晚沒說嗎?”樊建凱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我今天準(zhǔn)備帶你們?nèi)ヅ郎剑判模潜镜匾蛔∩剑瑥纳侥_爬到山頂也就將近兩個小時,看情況不一定登頂。”
“主要山上有間很出名的農(nóng)家樂,味道非常不錯,我們中午在那兒吃飯。”
溫雪滿隨他來了小縣城之后,樊建凱才琢磨出自己這個舉動的意義不大。
唉,還是親妹子說得對,他們文青的臭毛病,張口閉口情懷,總想憑這些理想化的東西打動人,但這里是他的老家,他有情懷,對溫雪滿而言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縣城,人也沒接下角色,不能直接開始體驗生活了,所以樊建凱轉(zhuǎn)換了心態(tài),不當(dāng)導(dǎo)演當(dāng)導(dǎo)游,純當(dāng)聯(lián)絡(luò)感情,帶小溫吃好玩好。
交情一深,指不定小溫就不好意思再拒絕了,嘿嘿。
又是爬山,游野心說他這是和山過不去嗎,上次爬山腳崴了,這次還沒爬就傷了膝蓋,但是……他瞄一眼溫雪滿的神情,見他沒有不去的意思,當(dāng)即點(diǎn)頭說去,“蹭破皮而已,不是走不動路了。”
吃完早飯,樊建凱開車帶溫雪滿和游野到山腳,開始爬山。
這座山屬小縣城景區(qū)之一,也是居民日常休閑的場所,政府開發(fā)過,山路修得平平整整,爬起來并不費(fèi)勁,半山腰建有一個廣場,不少住在附近的居民來廣場晨練,也有很多長輩帶著家里的小孩溜達(dá)一圈。
他們出門早,三個壯年男子走得也快,不到十點(diǎn)就爬到半山腰了。
樊建凱越爬精神越抖擻,說:“農(nóng)家樂十一點(diǎn)開門,去了也要等半個小時、一個小時菜才端得上桌,時間還早,我們在廣場休息休息,然后一口氣爬到山頂好了,我打電話點(diǎn)上菜,爬完剛好去吃飯。”
游野正欲拒絕,溫雪滿卻拽了一下他的衣袖,沖他搖了搖頭。
三個人坐在廣場供行人休息的石椅,樊建凱旁邊坐了一個帶孫女上山玩的阿婆,她孫女正在放風(fēng)箏,阿婆自來熟地問了他幾句“多大年齡了”、“你兩個朋友為啥戴著口罩”之類的話,兩個人就聊了起來。
這時,游野同溫雪滿竊竊私語:“你剛剛拽我袖子做什么?我正準(zhǔn)備告訴樊導(dǎo)我們不登頂,你恐高。”
溫雪滿又搖了搖頭。
“不想說?”
溫雪滿點(diǎn)頭。
游野挑眉:“爬半截山就累得說不出話了?那待會走不動了,是不是要我背你上去……”
溫雪滿斜睨他一眼,沉默了一小會兒后才慢吞吞地開口:“實際上,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包括經(jīng)紀(jì)人謝雯和助理汪光明。
游野先是一愣,緊接著喃喃道:“難怪。”
前些天,也就是溫雪滿閉門不出躲他的那幾天,他在一個社交場合偶遇了謝雯。謝雯應(yīng)當(dāng)是從助理那里聽說了溫雪滿醉酒一晚發(fā)生的事,當(dāng)他上前攀談時,神情十分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