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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雙腿交疊,游野拿出巔峰演技,若無其事的隨手扯了扯衣服。
“你想說什么?”
說句話吸引溫雪滿注意,趁機飛快下瞄一眼確認衣擺將重要部位遮擋得嚴嚴實實,游野這才安心地吐出一口濁氣。
幸好睡衣足夠長、足夠寬松。
溫雪滿也坐下了,不過他是直接席地而坐,床頭斜燈的照耀下,游野的影子被拉得極長,溫雪滿的身體正正好好被他的影子全然覆蓋。
他抬頭仰望游野,游野低頭俯視他。
游野心里明白,溫雪滿這是在故意示弱,暗道他詭計多端,心頭卻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舒爽。
因為這讓他升起一種所有事情都未曾發(fā)生改變,他們還是隊友、是戀人的錯覺。
當年,sunrise五位成員一起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游野總是趁其他三個人房間沒動靜后,偷偷溜到溫雪滿的房間。
只不過那時一般是他坐在地上,因為他喜歡將頭靠在溫雪滿的腿上。
溫雪滿笑他像只小狗,用擼狗的手法摸他下巴,他配合地“汪”一聲,說“狗要吃肉,你讓我吃嗎?”
每次他這么說,溫雪滿就會軟軟地瞪他一眼,讓他滾出去。不過他得逞的次數(shù)遠遠多于失敗,只要第二天沒有行程,他的滿滿總是很縱容他。
……操,停停停,不能再想了!
游野深呼吸一口,竭盡全力平息身體的燥熱。
同一時間,溫雪滿張開嘴唇,輕聲道:“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手背青筋鼓起,游野惱怒,破罐子破摔不管了。
他語氣不善地回溫雪滿的話:“你當自己是誰,就二十天的同事,我有什么好生氣的,你值得我生氣?”
溫雪滿靜靜地看著他,念出那個塵封多年的稱呼:“小野……”
“別這么叫我!”游野音量驟然拔高,“你是我什么人?哪來的資格叫得這么親近!”
溫雪滿緘默,房間陷入令人窒息的沉寂。
他實在不明白,也很想問游野,他們?yōu)槭裁床荒芎秃茫?
但他知道,一旦問出口,今晚的聊天就進行不下去了。
可能因為他不是正常人,所以不懂得正常人情感的運作原理。
現(xiàn)實中多得是戀人分手成仇人,老死不相往來,游野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人,他當年應該傷透了游野的心,以至于過去七年他仍耿耿于懷。
客觀而言,他們分手的原因確實有些荒謬,在最濃情蜜意之時,他毫無預兆地對游野說感情淡了。
斷崖式的分手。
或許游野知道真正的原因后能夠釋懷。
但溫雪滿不能說,他從小到大長達二十多年的偽裝,為的就是不讓任何人知曉他的秘密。
他的秘密將伴隨他一起埋入墳墓。
過了好一會兒,溫雪滿舔了舔略顯干涸的嘴唇,繼續(xù)道:“那我們純以同事的身份聊一聊,我認為我們的個人恩怨會影響綜藝的正常拍攝。”
白天所有人都看出來游野在針對他了,只是沒人明說出來。
“導演私下找我談過……”
游野打斷他的話:“什么時候,我怎么不知道?”
溫雪滿答:“我說了是私下,你當然不知道。”
游野沉聲:“那他怎么不來找我?”
“這不是重點,”溫雪滿抬眸,“但這個問題你有問的必要嗎?”
游野:“……”
為什么不找他找溫雪滿,自然是因為溫雪滿比他好說話。
這不,溫雪滿綿言軟語的來找他夜談了。
換做他,只會回導演一句“在你們給我和溫雪滿發(fā)出邀約之前,就應該預料到會發(fā)生現(xiàn)在的情況。既然你們還是找來我和他,那就不可能只要好處,不要壞處。”
他和溫雪滿同臺的消息一傳開,以兩人各自的流量、沸沸揚揚的死敵傳言,綜藝必然未播先火,《花樣漂流記》節(jié)目組要的不就是這個效果嗎?
如今又想他們和平相處,歸根究底是節(jié)目組企圖再打造一個“死對頭冰釋前嫌”的話題兩頭賺,不愧是西瓜衛(wèi)視的金牌制作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游野不信溫雪滿沒看透節(jié)目組的打算,但他還是來找他言和,這人一如既往的在乎表面的光鮮亮麗。
溫雪滿是八面玲瓏人,可游野不一樣,他一邊演戲一邊奮力發(fā)展幕后的資本,為的就是擁有任性的權力,不受任何人、事的約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