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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樓低下了頭,記起小時候面前之人抱著他在清平園中嬉戲,記起自己每次闖禍之后,面前之人都向父皇請罪,替他說話,記憶中的那中慈祥的臉,終究和面前之人的面孔重合了起來。
手起,劍落,畫樓最后想的事情,居然是慶幸這把劍夠快,沒有讓他感受到疼痛。如果可以重來,他一定要對路驚銳好一些!
“皇上,皇上?醒醒啊,大典結束了?!眮砀?粗媲八娜?,急得都快要上火了,忍不住用手推了推。
聽著耳邊的噪音,畫樓撲棱一下就驚醒了,入目的是云紋玄色長靴,緩緩向上看去,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握著金色的圣旨,手的主人直直的看著他,目光看不出喜怒。
看著完好的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畫樓有一種想哭的沖動。直到最后,他才知道這個人有多么的愛自己,而自己有多么的笨。
“皇上,接旨了。”男人的聲音低沉,因常年出征,語氣中有著說不出的肅殺,可聽在他的耳中,卻說不出的悅耳。
緩緩伸出雙手,緊緊的握住這雙修長有力,在關鍵時刻緊緊護著自己的手,再也不想放開。
路驚銳驚訝的看著面前的人,不明白他怎么了,但看到他泛紅的眼角,卻一個字都說不出。沒有人知道他多么想把人直接拉到懷中,好好安慰,可強大的自制力卻讓他只能站在這里,默默的看著他。
“皇上,禮畢,該上您的第一個早朝了?!倍Y部尚書面帶不悅,心底是看不起這個新上任和皇帝的,如果不是有能力的皇子都死了,這個位子哪里輪得到他來?
“知道了。”畫樓最煩這些大臣了,如果不是他們,路驚銳也不會死,他最后也不會落得那么個下場,口口聲聲的說著為天下蒼生,可這些大臣內心還不是為了權利?
雖然識人不清,可好歹當了幾年皇帝,基本的威嚴還是有的,畫樓話音一落,禮部尚書便一陣心驚,沒想到新皇小小年紀,竟有如此的氣場,難道他以前竟是韜光養晦嗎?
松開路驚銳的手,畫樓一步一步走向皇位,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又回到了登基大典上,但是既然老天又給了他一次機會,那么他這次一定會好好對路驚銳。至于面前的皇位,這次他會牢牢的守住,再也不會給他們的野心養大的機會。
轉身,坐下,底下的文武百官跪拜,齊聲說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碑嫎乔辶恋穆曇粼诖蟮铐懫穑俟僬玖?。
“皇上,臣有事啟奏?!倍Y部尚書手持玉玦,上前一步道。
“不用和我說了,以后有事全和攝政王說,攝政王下朝后來御書房找我?!闭f完畫樓甩袖子就走了,不管身后群臣哀號。
他都猜得到他們想說什么,無非是選妃什么的,他才不要呢,他既然知道路驚銳喜歡他,那么對于路驚銳最好的事情,便是和自己在一起吧?他可以這么理解吧。
“臣參見皇上?!甭敷@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了畫樓的神游,剛才自己想了那么多,可真正和他獨處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驚慌。
“快起來,以后見到我不用跪了。”趕緊把他拉起來,畫樓站在那里吶吶的不知道說什么好,面色糾結不已。
路驚銳見這場面,以為他要開始對付自己,心中苦澀,面上卻不露,既然小樓想要,那么手中的權利都給他,也未嘗不可,只要他開心就好。
看著他眼中露出的絲絲哀傷,畫樓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忙把他按到坐椅上,然后自己回到坐位上,略有忐忑的說:“阿銳,我可以這么叫你嗎?”
猛的抬頭,路驚銳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飛快的點了幾下頭,害怕他看不明白,又說:“可以?!?
畫樓其實也挺緊張的,他從來沒了解過他,只知道路驚銳冷血,手段狠辣,除了前世他臨死前對自己的一番話,才知道面前之人心悅自己,其他的卻一無所知,所以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對他?,F在見路驚銳緊張,他反而不是那么緊張了,平復下心情,然后畫樓順暢繼續往下說:“是這樣的,父皇下旨封你為攝政王,肯定是因為你出眾,我什么也不懂,不如這樣吧,以后他們有事都直接找你,你實在做不下決定的再來告訴我。”
聽到他這么放權,路驚銳比剛才還要吃驚,他想過面前之人會收權,想到面前之人會敲打他,但是他就是沒想到這人居然就這樣把權利下放給他了。
“你不怕我給你架空?”路驚銳看著面前明媚的少年,直覺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畫樓對他燦然一笑,反問道:“你會嗎?”
“我不會?!比缤⑾率难砸话悖敷@銳單膝跪地,把右手放到胸口,一字一句的說:“我路驚銳永遠都不會背棄畫樓,如違此誓,天打雷劈。”
畫樓來不及阻擋,他便發完了誓,看著自己的眼神燦若星輝,清晰的印著自己。就是這么一個對自己一心一意的人,他前世怎么會懷疑他要奪位?他都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