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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軻變得沮喪,愁眉苦臉,上班打不起精神,雖然上班本身就有夠令人沒精神。
景怡關心她,問她發生了什么事。
“談戀愛真難。”她趴在桌上,無精打采地說。
“……有夫之婦談戀愛確實是難,你有沒有想過這本身就不對呢?”景怡委婉地勸道。
唐軻有氣無力地笑:“哎喲,和我老公談,不是和別人談,我還要這份工作呢。”
“噢。”景怡的語調意味深長,“之前還說相親相來的無所謂呢,談感情沒好報,誰說的呀?誰說的呀?”
“王境澤。”唐軻木著臉答。
景怡取笑她取笑夠了才繼續說:“怎么啦?和老公吵架啦這是?”
唐軻搖搖食指,“不,正是如膠似漆的階段。唉,他工作太忙了,都沒機會好好地呆在一起。”
“我和我家那個還異地呢,更沒機會。”景怡說。
“不接,這真不接。”唐軻強烈拒絕,“哎景怡,我問你哦,你是怎么調節的呢?男朋友不在身邊,你不會很想很想他嗎?”
景怡難為情地彈她腦殼:“哪兒有這么*夸張啊,我和他都老夫老妻了,新鮮勁早就過去了。”
唐軻:“才兩年就算老夫老妻了嗎?”
景怡:“哎呀,到時候你就懂了。”
唐軻:“思念和新鮮又不沖突,你真的不想他嗎?”
這話把景怡問倒了,“想嘛當然是想的,可又能怎么辦呢?日子不過了?”
生活是個欺軟怕硬的家伙,專挑艱辛的勞動者折磨。唐軻甩掉天真爛漫的想法,心一硬,獨自吞下難以下咽的思念。
下班后,她去游戲城的娃娃店兌換禮品,抱著一盒樂高回家,不跟傅裕說,打算給他個驚喜。
可后來實在等的無聊了,她拆掉包裝,自己先玩了起來,心里止不住失望。
他回到家肯定又要忙那破工作,有一天夜里她悄摸摸地偷看書房,凌晨兩點了他還在工作。仔細想想,他好像很久沒有一天睡夠八小時了。
“我回來了。”
門口傳來電子鎖開鎖的聲響。她別扭地不去抬頭看。
傅裕放下背包,對妻子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拼樂高這一幕感到意外。
“什么時候買的?怎么不叫我一起?”他坐下來,翻閱圖紙,是一輛難度不高的賽車。
唐軻癟嘴,故作專注地擺弄零件,“不是買的,娃娃店換的,投了大幾百才換到的。”
傅裕了然地點頭,順其自然地和她一起拼。
客廳陷入一片安靜,除了積木咔噠卡在一起的聲音,別無其它動靜。寡言少語不像唐軻的風格,過了一會兒,傅裕放下手中的小玩意兒,翁身從下往上端詳她的表情。
“……”被看的不自在,唐軻被迫開口,“干嘛?”
“找罵。”他說。
“呵,我說你們麥當勞。”唐軻謹記不要太黏他,故而背過身,善解人意地提醒道:“你趕快去洗澡吧,今晚是不是又要加班?別耽誤事兒了。”
“哦。”傅裕起身,拖鞋踩出遺憾的腳步聲。
唐軻的嘴癟得更加厲害,比唐老鴨還唐老鴨。
她就知道!可惡啊可惡啊,她要舉報他的公司!工作制度明顯有問題!
而且他挽留都不挽留一下嗎?在加班和跟她一起拼積木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加班,還是人嗎?
想著,她滿含憤怒和不爽地轉頭,瞪他的背影——
誰想他根本沒走,正雙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似乎預判到她會怒目圓睜地回頭。
“……”唐軻立刻放松了五官,扣扣眼角,尷尬地找補:“我最近好像長針眼了,也不知道是看見什么了。”
“照鏡子了吧,可能。”傅裕添油加醋道。
“滾。”唐軻靈光一現,“想起來了,小區樓下有只貍花白,蛋超大,ggbond。”
“所以你去看人家蛋了?”
傅裕走近,隨著他的靠近,唐軻的頭越來越上仰。
“沒啊,流浪貓我不敢碰,看不清。”
她的臉被一只大手捧住,眼尾被粗糙的大拇指擦拭。
“所以,你是在等我嗎?”他說。
“……怎么聯系到一起的?”唐軻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