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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笑他“有料還藏著掖著”是一回事,真心覺得他“秀色可餐”又是另一回事。
以后還是注意一點兒吧。
唐軻默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眼神舍不得從“秀色可餐”上移開,好似見一回少一回。
......
漫展前一天,二人提前抵達杭州的酒店辦理入住。薛佳音在杭州讀書,聽聞他們來,便提出晚上請客吃飯。
她的假期實在繁忙,手頭上有兩篇期刊論文需要抓緊修改,騰不出太多時間,不然還能帶他們逛一逛西湖,眼下只能帶他們逛一逛學校了。學校里也有片湖,四舍五入和西湖同根同源,意思意思一下差不多得了。
唐軻吃上了沒考上的985大學的食堂飯菜,薛佳音請的這頓飯在經濟上是磕磣了點兒,不過在意義上相當隆重。
吃完飯他們坐地鐵回酒店,唐軻趴在床上發朋友圈,身在曹營心在漢地非得加上四十里開外的大學定位,配文:「你是我未曾擁有無法捕捉的親昵。」
薛佳音煞風景地評論:「這個人偷我校園卡。」
唐軻大笑,敲敲打打:「讀書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另一邊,傅裕打開窗戶通風,同時考慮到一個小問題,房間不大,也比較安靜,躺在床上能很清楚地聽見浴室的動靜,無論是上廁所還是洗澡,外面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不是什么大事,但這樣,他沒辦法專心。
于是他想打開電視制造點背景音,然而怎么也找不到開關鍵,按遙控板也無濟于事。
“你在找什么?攝像頭嗎?”唐軻抬頭看了他一眼,“網上說測試酒店房間里有沒有攝像頭,可以全身抽搐口吐白沫昏倒在地,看有沒有人打120。”
傅裕沿著電視邊緣摸,說:“算了吧,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這世道就是這么悲哀,除不盡的暴,安不完的良。”唐軻翻身,仰望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過了一會兒,對著虛空神秘地開口:“我好像看見標題了......”
“什么?”傅裕終于找到小拇指指甲蓋那么大的開關鍵,長摁開機,走向床頭拿遙控板。
“國產夫妻......”
傅裕隨手抄起枕頭,蓋在她的臉上,“不許說。”
唐軻抱住柔軟的枕頭,“所以你找到攝像頭了嗎?不說還好,一說我還真有點擔心。”
“正規酒店,名聲在外,要有的話他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放心好了。”
“嗯,有道理。”
傅裕將電視調到電影頻道,“你看吧,我去洗澡。”
“看什么?”唐軻明知故問。
“電視。”
“我以為看你洗澡。”
“夠了。”
“嘻嘻。”
唐軻見好就收,說:“我不看電視。”
“那就放著,我洗完澡看。”
“哦。”
明明說好以后注意點兒,唐軻還是沒拴住這張嘴。她回味完了才想起來這份決心,狠狠拍了兩下腦袋。
……
第二天唐軻起了個大早,吭哧吭哧做妝發,前前后后忙活了兩個小時。
而傅裕并沒有比她多睡兩個小時,他躺在床上似睡非睡,偷偷在背后看她化妝,聽她踩著拖鞋噠噠走去浴室,又噠噠坐回桌前,像游戲《胡鬧廚房》里的小人。
他在她燙頭發的時候起床了,洗漱加換衣服用時不到十分鐘,戴隱形眼鏡也熟練了很多,沒消耗太多時間。
唐軻身上背一只粉色斜挎小痛包,手上提一袋無料,傅裕則替她拿著拍立得相機,二人全副武裝地前往大會展中心。
從用身份證刷開閘機的那一刻起,他們不再是飽受歲月和工作摧殘的三次元社畜,而是“老師可以集個郵嗎”復讀機。
中途他們分頭行動了一會兒,唐軻排喜歡的畫師的同人制品,傅裕去隔壁主展游戲的場館買周邊。由于人多,信號時好時壞,他們便約定在“上好佳”的攤位前集合,就算找不到人也至少別餓著。
把精美的同人本子抱在懷里時,唐軻仿佛一下子原諒了世界的復雜與不公,什么原生家庭,什么現實壓力,什么職場困境,這里什么都沒有,只有一群看到兩個紙片男人親嘴就瘋狂尖叫的百靈鳥。
好幸福,幸福得要哭出來了。
唐軻沉迷于交換無料,和coser老師合影,腳后跟磨出血了她也沒當回事,區區致命傷。
她趕到“上好佳”攤位時,傅裕已經在在那兒等了,猜到她會說什么似的,提前遞給她一袋零食。
“我!滴!媽!你拿了人家多少!”唐軻驚詫。
“不是我拿的,他們主動給我的。”傅裕往身后指,“還有魔芋爽衛龍燕麥脆……”
“哈哈哈哈哈全部笑納!”
場內逛完他們去逛場外,許多知名coser在空地上拍場照,也有的coser周圍排起了野生互動隊伍,一個接一個互動。唐軻找到一塊好座位,既能全覽廣場,又不擁擠,她拉著傅裕坐下。
“休息一會兒,吃點東西。”她拆開一包“上好佳”,補充能量。
傅裕幫她擰開水瓶,問:“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