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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軻佩服得五體投地,豎起大拇指:“牛逼。”
傅裕有小炒店老板的微信,直接報菜名,他們做好了就會送上門,十分鐘送達,端上桌都還熱乎得很。
“吃什么?”他問,點開老板朋友圈置頂的菜單給她看。
唐軻:“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
“嘛呢。”
“來我看看吃什么。”唐軻湊過去仔細瞧。
她隨地大小接梗的習慣是得好好改改了,這些天越來越有不搞抽象就不會說話的趨勢,到官場上還怎么做學問吶!
不過在家里過過癮還挺開心的,再怎么無厘頭也有人捧哏。
最后二人合計點了五菜一湯,算上唐軻親自下廚的豆角燜面,一共七道菜,中式禮儀悟到撐都有余。
長輩來之前傅裕鎖了次臥的門,他并不覺得爸媽會起疑心,鎖門只是以防萬一。然而見到跟在爸媽身后的人時,他開始擔心了。
他弟傅洲也來了,正是閑出屁的年紀,每年寒暑假都要過來蹭他的游戲機,書房的季節性回頭客。
傅家人一進門唐軻便上前甜甜地迎接,接過他們手中的袋子,“媽,爸,你們來啦!來就來嘛,還帶什么東西!弟弟也來啦?坐,快坐吧,菜都齊了。”
邱妍芳眼睛笑成一道月牙,“哎,哎,這是傅裕他爺爺種的白蘿卜和紅薯,沒打過農藥,很新鮮,特地囑咐我給你們帶來!”
“哇,這么多啊!太感謝爺爺了!”唐軻十分捧場。
傅裕替她拉開餐桌旁的座椅,視線盯著傅洲,問:“你怎么還沒開學?九月份都過一半了。”
傅洲頂著一頭學生氣聳肩:“我這周才剛實習結束。”
傅爸點了點小兒子的后腦勺,說:“我問他畢業后想干嘛,他說想考公,小軻,你給他點建議,考公該怎么考,難不難,這小子說得好像很輕松的樣子,我懷疑只是想多白吃白住一年。”
唐軻打哈哈:“可以嘗試一下嘛,報個機構,我以前也是上機構的課過來的,難不難模擬一下就知道了,尊重小孩的想法嘛。”
“先吃飯吧。”傅裕插嘴。
江西小炒拌家常,幾口飯下肚,唐軻自然地聊起養生話題,邱妍芳果然是這方面的行家,除了中醫館,她還是市文化館的老成員,那兒有免費的公益健康課,教老百姓太極八段錦長壽功什么的,各個區都有場館。她把唐軻拉進群,里面大多是中老年人,年輕人較少,唐軻算一股新鮮血液。
聊起天來筷子就慢了,最先吃飽的是沒說上幾句話的傅洲。他作為尚未本科畢業的大學生,最大的焦慮只有未來何去何從,聊不進“工作辛不辛苦”“身體可還硬朗”之類長了魚尾紋的話題。
“哥,嫂子,我吃飽了,去個洗手間。”他起身離座,輕車熟路地走向洗手間。
出來后也沒有回去繼續無效參與大人們的討論,而是走向他熟悉的溫床,啊不是,書房。
坐在餐桌上的傅裕像有兄弟感應似的,朝次臥看去,果然看見傅洲按不開門把手,反復嘗試還是按不開,大喊道:“哥——你怎么把書房鎖了?!”
所有人朝他那邊看去,傅裕眼底黑壓壓一片,唐軻則僵住了笑容,腦子高速運轉中。
“好端端的鎖書房干嘛?”邱妍芳質問道。
傅裕放下筷子,抬腿親自逮捕傅洲,今天他就要大義滅親。
兩兄弟的身高差不多,而氣質截然不同,沒有遭遇過社會毒打的傅洲雙眼澄澈無辜,見老哥掛著陰鷙的臉色氣勢洶洶地靠近,不禁往后仰了仰。
“防的就是你。”傅裕拉開他的胳膊,“想打游戲去網吧,以后不許來我這。”
“為什么?!我這暑假因為實習一次都沒碰過,好不容易結束了,為什么不讓我玩?”傅洲不理解自己怎么突然被ban掉了。
傅裕:“沒不讓你玩,只是別來我這。”
傅洲:“你把我號刪了?”
“……沒刪。”傅裕也是游戲狂熱份子,干不出這種缺德事。他推了推弟弟,趕鴨子似的,“去客廳看電視去,去。”
傅洲當然不肯,“你不讓我玩我跟媽說。”
“?你是媽寶男嗎?”
弟弟那邊有傅裕解決,唐軻這邊便放心地繼續聊天了。兩位家長借題發揮,談起兩個兒子的不同。傅裕生下來性格就比其他小孩冷靜一些,小時候挨的打少之又少,打不管用,罵他他也不生氣,但是會還嘴,反倒把他們惹得更生氣。傅洲性格鬧騰,自來熟,所以朋友多,本以為他長大后肯定比他哥更適應社會,沒想到找工作這一步就犯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