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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唐軻絲毫不留給他說話機會,忙里忙外收拾家當,一副今日就要住進腳趾摳出來的城堡里去的模樣,傅裕感覺心尖被什么毛茸茸的東西逗弄了一番,顫得厲害。
她難得害羞成這樣,是不是說明,她也有哪怕一瞬間的動搖呢。
唐軻動作又急又亂地把重要的合同塞進背包里,拉上拉鏈,掩耳盜鈴。
憑良心論,她沒把婚姻造得表面光鮮亮麗背后亂過生活,僅僅只是缺點儀式感而已,干嘛搞得她不三不四不清不楚戴個戒指都好似大發(fā)善心一樣!
真是的!
好吧她承認,戒指本身其實沒那么燙手,是她方才下意識想起買戒指時柜姐說什么“一生只愛一人”之類矯揉造作的話,以及他盯住她的手時眼神太熾熱,才導致她有種偷偷披床單當公主被旁人親眼撞見的慌亂。
名為“白日做夢”的柴火,就這樣將少女時代的她和現(xiàn)在的她燒得面紅耳赤。
“走吧,包工頭,你還要站到什么時候?”唐軻催促道,抱著一小箱衣物,頭也不回地逃離現(xiàn)場。
傅裕回神,對著她的背影應了一聲,隨后彎腰搬起地上的大箱子跟上。
由于淘汰了許多舊裝備,像是失靈的卷發(fā)棒、過期的面膜、骨質(zhì)疏松的手機支架等等,唐軻打算在網(wǎng)上訂購一部分新的,直接寄到傅裕家里。
床品一類她也想買新的款式,得匹配上他的大床,不過這個不著急,等書房裝好了她再住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她這會兒已經(jīng)在購物軟件里挑選了起來。
“你家的快遞地址怎么填啊?”她問。
開車中的傅裕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糾正道:“咱家。”
唐軻一心撲在湊單上,“哦哦,咱家的快遞地址怎么填?”
傅裕報了一串地址,末了補充道:“一般會送到b棟對面的菜鳥驛站,很近,等會兒帶你去看一下”
“好滴!”
過了幾分鐘,唐軻緊皺眉頭,說:“還差三十塊五毛六湊夠滿六百減六十,你有什么東西想買嗎?”
傅裕搖頭。他不常網(wǎng)購,通常缺什么買什么,也不關注購物軟件的優(yōu)惠活動,在他看來都是同行的數(shù)值把戲罷了。
“哎呀,就差三十……”唐軻嘟囔,點開湊單神器,查詢有無合適的物品。
功夫不負有心人,被她找到了完美匹配的商品,30.8元,誤差甚至在一元以內(nèi),意味著減去的60元將雨露均沾地分配到每一件商品上實現(xiàn)效益最大化——可惜是條男士內(nèi)褲,她用不著。
湊單神器的機制是參考用戶的收藏、瀏覽記錄和購物記錄等數(shù)據(jù),來尋找合適價位的商品。唐軻過年時給父母買了一堆家用品,其中就有她爹的本命年老頭紅內(nèi)褲,所以軟件把她定位成一個愛搗鼓一頭秀發(fā),熱衷于護膚,而且喜歡穿各種小裙子的抽象大爺也無可厚非啦……
實在舍不得這三十塊八毛的誘惑,唐軻試探性地向身旁的人問道:“傅裕,你本命年是不是快到了?”
傅裕又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想想她再怎么討厭數(shù)學總歸也是把書念完了的,問出這種問題想必藏著什么潛臺詞。
于是他順著她的話回答:“差不多吧,還有七八年就到了。”
這不是連一半都沒輪完嘛,唐軻沮喪。
不管了,先買了再退吧。
有運費險嗎?沒有。
靠!推的什么店鋪!不包運費險!
傅裕剛停好車就看見她一臉猙獰,問:“咋了?湊不到六百?”
“是啊。”唐軻像化掉的冰淇淋一樣流下車,繞到后備箱拿行李。
傅裕拎起她落在后座的背包,見她魂不守舍,索性替她背了。
“剛剛問我本命年什么意思?要給我買東西嗎?”他走過去問。
“也不是啦——”唐軻轉(zhuǎn)身,看見他背著她的包,一時間啞住。
粉藍雙肩包掛在一身黑白灰上面更顯鮮艷,狹窄的背包帶捆綁住他的肩膀和胸膛,給人在視覺上劃了重點。
“……你還蠻適合這個包的。”唐軻移開視線,她不是那么好學的人,沒必要盯著重點看。
但她是好色的人,又用余光瞟了兩眼。
直到他搬起箱子,擋住了重點。
她若無其事地繼續(xù)解釋:“淘寶有個湊單神器,給我推薦了男士內(nèi)褲,價格剛剛好,我才開玩笑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