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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線寶寶。
這個官她不當(dāng)誰當(dāng)。
所以上車后,唐軻毫無心理負(fù)擔(dān)地跟坐在駕駛位的施博桓打招呼,笑臉相迎:“嗨,好久不見。”
反觀施博桓就沒她這么自然了,重逢的第一張笑臉很糟糕,通過車內(nèi)后視鏡看見唐軻成熟的氣場,一時間不知如何組織語言,只訥訥地重復(fù):“好久不見。”
幸好陳灣打電話來問接到人了沒有,他一邊回答,一邊做心理緩沖。
他印象中的唐軻,比現(xiàn)在胖一些,梳著學(xué)生頭短發(fā),造型古板,行為卻引領(lǐng)潮流,時常說出令人會心一笑的話來。而現(xiàn)在的唐軻,化著精致的妝,眉眼靈動,相較學(xué)生時代更加漂亮,安靜地坐在后座看手機,明明是溫和的氛圍,卻令他感到難以接近。
“嗨咯嗨咯!”陳灣通過揚聲器向二位女士問好,“我這邊都準(zhǔn)備好了!有麻將桌有吃的喝的,包你們滿意!”
唐軻客客氣氣地應(yīng)聲,“好的好的,我們馬上就到!”
有陳灣做潤滑,施博桓逐漸放平心態(tài),問起她們的近況。
“就那樣吧,上學(xué)的上學(xué),上班的上班。”唐軻回答,看向薛佳音時擠眉弄眼,不正經(jīng)地拉出后半句,“上吊的上吊,上墳的上墳。”
薛佳音呵呵:“你這不是并列句吧。”
“這是史家之絕唱。”
“我看這就是史。”
沒一會兒兩人便互損上了,她們經(jīng)常在無關(guān)緊要的事上損得不可開交,毫無營養(yǎng)但這天確實也聊下去了。
施博桓插不上話,眼神頻頻瞟向后視鏡中的唐軻,像跳遠(yuǎn)前擺了上百次臂也沒跳出去的不及格生。好不容易得了空,他也只能插一句廢話:“你們倆還是和以前一樣關(guān)系好。”
“沒辦法,她現(xiàn)在靠我養(yǎng)活呢。”唐軻勾住薛佳音的手臂,風(fēng)流地挑眉:“是吧?我朋友圈里只有你工資沒我高。”
薛佳音捏緊拳頭,“欺負(fù)讀書人?”
車子停在一棟歐式小洋樓門口的停車位上,唐軻一下車便看到陳灣和他挺著大肚子的妻子站在那兒迎接他們,她受寵若驚地上前寒暄,一道給五個月大的胎兒送上中式問候三件套:吃了嗎等會兒干嘛去呀最近怎么樣。
看著唐軻親近旁人的模樣,施博桓突然明白她身上那股令人難以接近的信號是從哪里發(fā)出來的了。雖然她也會看他,會回他的話,但她不會跟他聊下去,不會跟他開玩笑,勝似無話可說。
他其實并不是個心思敏感的人,之所以會這么覺得,是因為他以前,聽過她很多笑話。
唐軻忙著和老友們敘舊,未察覺身后有片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影。六人組的另外兩位已在客廳坐了許久,模樣大變,不好形容,只能說男的越來越像他爸,女的越來越像她媽。他們的性格倒是都和以前差不多,唐軻和他們聊兩句便找回了熟悉的感覺。
陳灣招待客人的本領(lǐng)可謂宮廷級別,正如他所說,有吃有喝,有的玩有的聊,唐軻默默生出“投胎在這樣的家庭里一定很幸福”之類大逆不道的念頭,轉(zhuǎn)而一想,就算現(xiàn)在投胎,她也是二胎了,沒準(zhǔn)她就是躲不開二胎的命。
為了不辜負(fù)新鮮的水果和整潔的麻將桌,事不宜遲,她一屁股坐上東風(fēng)家,提議大家邊搓邊敘舊。
薛佳音不會打麻將,負(fù)責(zé)坐在唐軻旁邊給她數(shù)錢和喂葡萄,畢竟靠她養(yǎng)活,金絲雀要有金絲雀的樣子。
金絲雀占了唐軻右手邊的位置,還剩一個左手邊的位置,施博桓站在這兒看她的牌。如果是熱鬧,他要看她就讓他看了,可這是牌桌,千萬別影響了她的氣運。
“你警告你你別說話啊,觀棋不語。”唐軻仰頭警惕地撇了施博桓一眼。
陳灣摸牌,瞇眼笑:“看來牌很好哦,不讓人說。”
看吧,多好的人上了牌桌都變得陰險狡詐。唐軻虛與委蛇地應(yīng)對:“一般般吧,也就胡倒封頂而已。”
“真的嗎?施博桓她的牌真有那么好嗎?悄悄告訴我也是可以的。”陳灣打了張“九萬”。
“杠!”唐軻得了便宜還賣乖,“嘿嘿不好意思,就是這么好。”
施博桓還是一句話插不上。
問題并不出在唐軻那里,而是在他,他不知道說什么,說什么都不自在,不對勁,不滿意。
況且他最想問的,沒有人提。
她結(jié)婚了,她的丈夫,她的婚姻生活,沒有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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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寫到修羅場,我不舒服,明天我還更。
(btw,多多留評呀!我喜歡看評論!
第25章 25抽
有種說法是,和故人待在一起時,會不自覺陷入過往場景的氛圍,唐軻覺得跟這幫人打麻將有點兒像下五子棋,贏錢不贏錢的無所謂了,玩的開心就好。
這是她給最后輸錢的自己找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