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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給你買五十個幣。”
“你走吧,我老公可以陪我。”
二十有七職業變臉選手——唐軻是也。
她捧著五十個幣站在門口目送一位恪盡職守的科研工作者離開,傅裕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后,問道:“你朋友為什么先走了?”
唐軻神情莊嚴而鄭重,仿佛看見了祖國的未來:“她啊,去追逐她的夢想了。”
“那太可惜了。”
唐軻懷疑自己的耳朵:“嗯?”
她在搞捧殺他在干什么?牛頭不對馬嘴。
傅裕面不改色地改口:“我是說,那太偉大了。”
唐軻解釋薛佳音也算教授手下的打工人,從某個角度來說跟他們上班族沒區別,任人差遣。說罷,她從自己的籃子里抓了一把游戲幣還給傅裕,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走吧,揮霍掉最后的家產,我們也回去好了。”唐軻將金屬游戲幣晃得丁零當啷響。
傅裕身形一頓,追問:“電影不看了嗎?”
“什么電影?”唐軻瞇起眼睛,想起薛佳音老謀深算的嘴臉,“她不會也跟你說了什么讓我們晚上一起看電影不用太早回家這種話吧?”
傅裕張了張嘴,意識到自己被騙,只好硬著頭皮承認:“其實我......”
“嘖,虧我還說她是友軍。”唐軻無意識打斷他,氣勢洶洶地拿出手機按住說話:“薛佳音,我告訴你,愛情不是你想買,想買就能買的,霍霍我就算了,霍霍無辜的人是不是過分了?你都跟他說了些什么?”
唐軻并不是真生薛佳音的氣,她把她當親人,親人在外不小心令人難堪了,總要當著被害人的面說她兩句,再老老實實賠罪,才不至于敗壞了好感。兩頭都是好人,唐軻不想任何一方對另一方產生不好的印象,否則她夾在中間很難辦。
“......”
傅裕只是站在那里,卻被迫經歷了分道揚鑣,滋味難以言喻。
好一個愛情不是想買就能買,等下他去找老板刪掉那段他掃碼支付五十元的監控。
唐軻擠出一抹笑,不好意思地向傅裕道歉:“她平時不這樣,本質上還是非常善解人意的。”
“哦。”傅裕失魂落魄地走進人群,被一個正在跑跳玩鬧的小孩肘擊了大腿。
是他的錯覺嗎,大動脈的血為何在汩汩流出。
唐軻連忙跟上,關注他的表情,亡羊補牢中:“你隨自己開心就好啦,別管她怎么看怎么說,嗯?”
傅裕快哭了。她以為俏皮地眨眨眼就能蒙混過關嗎,壞女人。
現實提醒了他一萬遍他的所作所為皆是無用功,可他仍不死心地等待哪怕一瞬間的回應。
區區韭菜,有他的大動脈好割嗎。
來往擁擠的人群容易造成磕磕碰碰,為避免頻繁磕碰,唐軻一點點靠近身旁的人,縮小被攻擊范圍。然而當她的手臂碰到傅裕涼涼的皮膚時,他竟悄悄地移開了。
?
這么生氣嗎?
唐軻有些難過。
“哎,傅裕。”她內疚地拉住他的衣角,眉毛耷拉下來,“你不開心了嗎?”
傅裕沒有把臉轉過去,始終目視前方,在人流中寸步而行。
唐軻緊緊跟在他后面,“我沒想到你會這么生氣,我回去一定狠狠說說她,以后不在你面前亂說話了,好不好?你就網開一面吧,咱還是哥們兒行不?”
“我們就到這里為止吧。”
唐軻笑容僵硬:“不至于……”
“再往前走就是員工休息間了,閑雜人等不能進。”
傅裕指了指門上的警示牌,隨后坐在一把透明塑料椅子上,拍掉另一把椅子上的灰塵,對她說:“你也坐,站那么久不累嗎?”
這是一片空曠地帶,由于沒有娛樂設施,人相對較少,原來他悶頭往前走不是生氣是急著呼吸新鮮空氣。
唐軻荒唐地笑了,猛地甩出手中幾乎有瑜伽球那么大袋的毛絨娃娃,全數朝他的肩膀掄去,“耍我?”
“不是。”傅裕撿起不慎被離心力甩出去的兩只娃娃,塞進袋子里,拉緊抽繩以防它們再掉出來。手背的青筋蜿蜒起伏,不一會兒,修長的手指便打好了一個漂亮的結。
“調戲你。”
“……”唐軻中了迷.幻.藥似的杵在原地,不敢相信一個純情老實人嘴里竟說出這種話。
“雖然我的確是牛馬沒錯……”
“不是馬戲團。”傅裕有史以來第一次打斷她的梗,目光澄澈地看向她,“我很純粹地在,調戲你。”
“……”唐軻渾身發麻,發誓以后再也不逗處男玩了,勸閨蜜也不要,他的用詞已經完全不分東南西北七大姑八大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