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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軻了然,早早為遙遠的未來做打算是他們的使命,說習(xí)慣都輕了,使命才配得起他們這樣未雨綢繆。
“多少錢?”她問。
“全款差不多一百一十三萬,首付二十五萬,我和你爸出,房產(chǎn)證寫你的名字。”
“啊,我工資沒那么高,交完xx區(qū)那邊的房租,還要交這邊的房貸,很吃力啊。”
唐父烏拉一聲否認她,順便清醒清醒腦袋,“誒,結(jié)婚后你肯定和你老公一起住吶,那邊的房子沒必要繼續(xù)租了。”
唐軻:“誰說的?且不說還沒結(jié),結(jié)之后為什么不能他住他的我住我的?我好不容易找到這么個風(fēng)水寶地,去上班去外面玩都方便。”
“哪有夫妻不住一起?”董慈皺眉,“你已經(jīng)不是小孩了,只考慮自己是不行的。他有房有車,我們呢,也不能比他們家差,否則你到那邊不好過。就這么定了,你明天跟我去簽字,把房子定下來,后面肯定要漲,越快越好。”
這一聽就是售房中介為了把房子賣出去制造的消費者焦慮,唐軻擺擺手說:“明天不行,明天我和他去買戒指。”
“哦,戒指......”董慈和丈夫商談了一番,對她說:“買戒指用不了多久,買完過來。”
唐軻哎呀了一聲,“這么著急干什么啊,我本人連房子長什么樣都沒見過呢。”
唐父翻出實地考察的照片給她看,農(nóng)村自建兩層式小洋房,雖然是二手的,但可塑空間非常大,裝修一下又能煥然一新,門口有一片空地可以停車也可以種花,背靠山,南北通透,離大馬路有一定距離,交通方便又不吵鬧,至于家長最關(guān)心的中學(xué),就在對面一公里左右的地方。
好中式教育的房子,唐軻暗忖,買過來租出去也不失為一種策略。
“行,明天下午我去看看。”唐軻又打了個哈欠,“困死了,我先去睡了。”
“明天下午讓他送你過來,讓他也看看,給點建議。”唐父說。
“再說吧再說吧。”
唐軻晚上做夢,夢見自己在院子里快樂擼狗,結(jié)果被狗撲倒在番茄地里,中華田園犬搖著尾巴在她身上踩來踩去,重得要命,她怎么推也推不開,索性躺平撿地上掉落的小番茄吃,邊吃邊想,自己的買房夢竟然這么輕而易舉地實現(xiàn)了,好像結(jié)婚真的能給人生開加速鍵,她只不過是找了個伴兒,竟莫名其妙地達成了許多看似遙不可及的成就。
難道她真的是天降幸運星?
嘿嘿,說不定就是呢。
她在軟趴趴的番茄地里打滾,狗也打滾,一人一狗滾向天涯海角,半路撞上一塊大石頭,不,并非石頭,是一位穿著藍黑格子襯衫,抱著筆記本電腦,并且長得跟傅裕那家伙一模一樣的人坐在路邊,敲代碼......
“你是誰啊?擋在這里干什么?”她問。
那人轉(zhuǎn)過身,說:“我是你老公,你把我落在家了。”
“我不認識你,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當(dāng)我老公的。”
“你真的不認識我嗎?”那人撐著胳膊挪過來,貼近她的臉,摘下眼鏡,露出眉梢痣,又問了一遍,“你真的不認識我嗎?”
“哦,是你啊。”唐軻想起來了,“怎么證明你是我老公呢?”
“我可以跟你一起滾。”
“狗也能。”
“那這樣呢?”
她的雙眼被一只大手蓋住,眼前一片漆黑,嘴唇傳來濕濡的觸感,涼涼的,像柔軟的青苔。
“臥槽!”
唐軻驚醒,下意識掀開被子往下看——這個動作沒有任何意義,但她總有一種自己酒后亂了性的錯覺。
什么東西?她昨晚夢到啥了?
傅裕親她了?
媽呀……
人在路邊拼搏,你把人當(dāng)男模。
刺眼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間鉆進來,灼燒她的良心。唐軻拖著沉重的步伐去衛(wèi)生間洗漱,想到等會兒還要見男模本人,羞愧得無地自容。
無論是誰得知自己即將擁有一棟房子都會高興得浮想聯(lián)翩,忍不住抱點什么親點什么也在情理之中,她浮想了一片番茄地和一只中華田園犬,反正在夢里,親泥土和親小狗都沒什么大不了,怎么就偏偏挑了一只活生生的傅裕親呢,太冒犯了。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夢和現(xiàn)實是相反的。憑傅裕那沒吃過豬肉只見過豬跑的情絲,再加上她似殺了二十年魚早就心如止水的七情六欲,他們之間不可能越界。
這次就算了,這次就當(dāng)是她排卵期到了,從小到大沒去過酒吧的遺憾必要的時候會以其他方式發(fā)泄出來,既沒傷天也沒害理,差不多得了,女人不是那么好當(dāng)?shù)摹?
唐軻摟起一半的頭發(fā)在后腦勺扎了一顆小丸子,簡單化了幾下眉毛,涂一層裸色的口紅,不戴任何首飾,衣著同樣素淡得沒有一點花紋,一身淡紫色純棉短袖連衣裙,緊貼曲線,包臀至膝蓋,外面套一件灰色防曬衣,拉鏈拉到頂,墨鏡一戴,誰都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