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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自己的口誤逗笑,不禁想象兩個嘴唇上長鉤子的人親嘴,扯得慌。
“你現在先別想這個,到時候自然就有了。”董慈說。
怎么個自然法?領個結婚證人類就能自然受孕啦?更扯。唐軻笑不出來了。
董慈:“我和你爸,跟他的爸媽商量了一下,你們相處也有一個多月了,兩家人還沒正式見過面。下周你姐和姐夫都有空,他們家還有個讀大學的弟弟,正好也回來了,趁兩家人都整整齊齊的,我們一起吃頓飯。”
唐軻氣極反笑,“要不你們直接辦婚禮吧,有沒有新郎新娘區別不大。”
“什么話!結婚畢竟是件大事,有些飯現在不吃,以后還是得吃,我這不為你著想嗎?萬一你嫁進他家,他爸媽對你不好怎么辦?他們家里人我們必須要見一見。”
“嗯,行。”唐軻放棄抵抗。
她媽說的并不完全沒道理,既然她產生了可以和傅裕湊合的念頭,那么有些事情她遲早要面對。
然而唐軻不如往日邏輯自洽后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那般灑脫,她的心臟仿佛垂著一塊石頭,既不是厭煩媽媽無休止地趕進度,也不是排斥和傅裕父母見面,而是一種類似于明知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卻實在想兼得的梗揪心理。
傅裕已經是她的好朋友了,不談那些高深的玩意兒,光看性格和喜好,他們很合拍。工作日每天見面,偶爾約飯,前兩天還一起打了游戲,和他相處時很舒服,這種狀態正是唐軻希望在婚姻關系中也能保持的,她一開始相親的理想結果就是這樣,所以如此看來,她幸運地找到了,和這個人結婚她能夠接受。
不差,是她對婚姻的基本要求。
可是對于一段友誼來說,不差,是很可悲的評判標準,他們完全可以更熟一點,靠時間積累,靠快樂積累,或者說得更直白些,唐軻認為,在將來某一天他們絕對能成為空談屎尿屁也面不改色的關系,即使有不滿,有分歧,也能退一步回到朋友的界限。對朋友,她向來是寬容的。
那么,要就此打住不再往“湊合婚姻”方向發展嗎?唐軻做不到,她太貪心了,體會過這般舒坦的相親關系,就再也忍受不了逢場作戲了。
這能怎么說?只能說,為了得到一個看得順眼的丈夫,她失去了一段前途無量的友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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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抽
傅裕同樣收到了見家長的通知,送唐軻上班時兩人聊了這事兒。
相親的親,原來是親家的親。親家見面還能聊什么,無非考核考核人品,試探試探嫁妝彩禮。吃飯是小事,大的是他們萬一糊弄不住,不得不假戲真做,必須勾肩搭背,啊不,攜手共進地去民政局領證,這事兒就大了。唐軻說。
“如果真到那一天,你怎么想?”傅裕問。
唐軻鼓起臉,本就舉棋不定,這下更亂,對他無聲地搖了搖頭,表示她很迷茫。
傅裕認為有些話再不說就來不及了,必須在兩家人吃飯前說。如果自己的想法能給她提供一點思路的話,也算功德一件。
“我不排斥領證,你也說過結了婚還能離婚,領證對我來說只是多了一層法律關系,對他們來說卻是成家的標桿。老實說,我一方面沒打算孤獨終老,預想中肯定要和某個人結婚,另一方面我對那個人是誰又沒有很多的幻想。這么半吊子相親很難相中合適的,你是唯一一個我處的比較來的一個。”
他難得談嚴肅話題,鼻梁上的眼鏡似乎都多了一絲麻省理工圖書館里散發出的書卷氣。唐軻舔牙,一時間覺得他的光芒太亮,好求晃眼睛。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問。
“我的意思是,真到了領證的那一天,我沒意見。”
唐軻還是有點猶豫,不滿地嘟囔:“可你不覺得浪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