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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隊出道,苦茶老師橫空出世。]
[我們圈子里出了名兩個同擔,到頭來是同一個人。]
[多才多藝的同擔,我要愛上了!]
網上的驚濤駭浪,熟睡中的禾嶼一概不知。直到第二天黎明時分,他才緩緩睜開眼睛,意識昏沉地緩了好一會兒,終于看清了床頭的人影。
只是才半天沒見,宇哥卻像是老了好幾歲,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下巴上冒出了一串密密麻麻的青紫胡渣,眼底的黑眼圈重得像是幾天幾夜沒睡似的。
看見禾嶼醒來,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手里夾著一根無形的煙,“崽啊……”
禾嶼被宇哥的模樣弄得有些后背發涼,一般這種時候,不是他捅了大婁子,就是他捅了天大的婁子。
禾嶼把被子往上扯了扯,裹住小半張臉,他自認為最近乖乖的,沒有做任何不該做的事情,這兩天在醫院里,更是除了吃就是睡,連下床都很少,沒有任何做壞事的機會。
頂多就是更新了下小號。
……小號?
禾嶼心中突然冒出來一個不好的預感,恐慌在一瞬間壓過了所有身體不適,他急匆匆地撐起身體,想要去拿手機確認。
眼前仿佛突然被人拉了燈,一片漆黑,耳朵里灌滿尖銳的鳴叫聲,支撐的手臂一軟,險些一頭栽到在床上。
“你干什么!”宇哥的語氣急了些,他小心翼翼地扶著禾嶼,慢慢讓他躺回床上,“你自己身體什么樣,心里沒個數嗎?”
禾嶼已經無法對他的話做出回應了,他急促地喘息著,眼前只剩模糊的黑影,喉嚨里泛起一陣生理性的惡心,卻吐不出任何,只有生理性淚水被逼出來眼角,冷汗很快浸透了后背,帶來一陣陣涼意。
宇哥看著他這副模樣,是又心疼又生氣,連忙請來了醫生。好在禾嶼的情況不算太嚴重,沒有造成二次傷害,但也躲不過被醫生強制按回去休息的結果。
耳邊是醫生嚴肅的警告,而禾嶼乖乖平躺在床上,等到他走之后,才嘟囔著對宇哥說:“手機。”
宇哥被他氣得不輕,語氣硬邦邦的:“還惦記著你的手機?!先好好休息,養好了身體再說其他的,不準碰手機了!”
禾嶼還想為自己爭辯兩句,可到嘴邊的話卻輕得像一聲嘆氣,微弱得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脫力的身體陷在枕頭里,連抬手的勁都攢不起來,禾嶼睜著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任由疲憊一波波涌上來。
沒一會兒,又昏昏沉沉地墜了回去。
再次醒來時,身邊多了不少人,早上的意外把大家都嚇了一跳,除了熬了一夜、被眾人硬勸回去補覺的宇哥之外的,幾乎所有人都聚集在醫院。
“還有不舒服嗎?”
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禾嶼的目光下意識地轉向身側,正好撞進陸硯汀盛滿擔憂的眼眸里。
他的腦海里瞬間閃過早上那個不妙的猜測,一想到陸硯汀可能會知道了他的小號,禾嶼不禁感到一陣窒息。
他重新閉上眼睛,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宇哥其實什么都沒說,一切都是他在胡思亂想,這么久以來,他都沒有翻過車,怎么可能輕易在陸硯汀面前掉馬?
反復給自己洗腦了好幾遍,禾嶼終于壓下心底的慌亂,他緩緩睜開眼睛,眉眼一彎,朝陸硯汀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挺好的。”
“你可嚇死我們了。”站在病床另一邊的邱秋湊了過來,“宇哥都快急哭了。”
禾嶼偏了偏頭,目光掃過了屋內的每一個人——擔心,他只從大家的臉上看出了這一種情緒。
心知是自己早上的沖動害得大家這般操心,禾嶼心頭一酸,抿住嘴角小聲說:“抱歉,是我自己沒注意,別怪宇哥。”
“沒人怪宇哥。”邱秋五官皺成一團,很意外禾嶼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也沒人怪你這個小病號,有什么好抱歉的。”
桓暖也跟著點頭,隔空在禾嶼的眉心點了點,關切地說道:“小孩子不要亂想,好好養身體比什么都重要。”
“噢。”禾嶼低低地應了聲,他的手指在被子里悄悄動了動,偷偷摸摸地勾住了身旁陸硯汀的小指。
陸硯汀揚了揚嘴角,眼中漾開一層笑意,指尖微微彎曲,回勾住禾嶼的手指,面上卻還是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跟他講道理:“不用自責,下次注意就好。”
禾嶼沒接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們的動作很隱蔽,除了彼此之外,沒有人發現這點親昵的小動作,而離禾嶼最近的邱秋更是只顧著提起床頭的保溫桶,活躍氣氛,“崽崽猜猜看,今天給你帶了什么好吃的?”
指尖被人悄悄撓了一下,禾嶼忍不住縮了縮手指,卻還在配合地回答邱秋的問題:“粥?”
“正確!”邱秋興沖沖地打開保溫桶,一邊展示一邊介紹:“淞哥給你蒸的雞蛋,剛出鍋的雞絲粥,包里還有我帶的熱牛奶,你隨便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