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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聽見禾嶼軟乎乎地叫他,陸硯汀自然地應(yīng)了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吵到你了?”
禾嶼沒有接話,眼皮懶懶地垂著,像是又睡了過去,但在幾秒后,他突然沖著陸硯汀“哇”了一聲。
陸硯汀的動作頓了頓,他俯身蹲下,視線與床上的人平齊,指尖拂過禾嶼散落的額發(fā),“怎么了?”
“嚇你。”禾嶼的聲音含糊不清,帶著半夢半醒間的軟糯,陸硯汀費了點神才明白他想說的話。
“嚇我?”他笑著重復(fù),但這一次禾嶼真的睡熟了,呼吸均勻綿長,沒有再給出回答。
陸硯汀不急著離開,保持著先前的姿勢,望著禾嶼恬靜的睡顏,眼底的柔意更甚。
從這幾天和禾嶼聊天的頻率來看,陸硯汀知道他的綜藝錄制一定很辛苦,雖說不清楚禾嶼具體幾點到的宜市,但從屈芷曄離開片場的時間推算,這小家伙恐怕也沒休息多久。
陸硯汀曲起手指,指腹輕輕蹭過禾嶼柔軟的臉頰,觸感細膩溫熱,帶著呼吸時的溫熱氣息。
陸硯汀的笑意加深一層,終是沒忍住湊上前,在禾嶼的額頭落上一吻。
“晚安,寶寶。”
他起身拉上遮光窗簾,屋內(nèi)瞬間陷入一片柔和的昏暗,陸硯汀繞到床的另一側(cè)躺下,小心翼翼地往禾嶼身邊挪了挪。
算上禾嶼回宿舍訓練的那幾天,他們有一周多的時間沒有見過面,此時,人安安穩(wěn)穩(wěn)地躺在身邊,縱使身體已經(jīng)疲憊,可想到禾嶼可能只能短暫地陪他一天甚至半天,陸硯汀竟然有些舍不得睡。
理智一遍遍提醒他,明天還有戲,必須要休息好,可情感上,他只想再多看兩眼這份屬于他的小驚喜。
陸硯汀的視線緊盯著禾嶼的后腦勺,卻又不住地被禾嶼前方的玩偶吸引——他故意把這個小東西帶來宜市,就是不愿意禾嶼趁他不在的時候老抱著玩偶睡覺,可沒想到最后,貼著禾嶼的還是這個丑娃娃。
此時,這個大頭娃娃正面朝著陸硯汀的方向,笑容得意又挑釁。
陸硯汀眉梢微動,指尖扯住玩偶的胳膊,一點點把它從禾嶼懷里拉了出來。
外力讓禾嶼有了點反應(yīng),他順著力道的方向翻了個面,改成將腦袋抵在陸硯汀的懷里,小臉蹭了蹭柔軟的睡衣,發(fā)出一聲細微的呢喃。
陸硯汀不禁笑了,他拎著玩偶的手臂,無聲地睨了它一眼,唇瓣微動。
“真丑。”
嫌玩偶在床上礙事,陸硯汀隨手就把它丟到了床尾,轉(zhuǎn)而收緊手臂摟住了懷里的禾嶼。
終于沒有插足的第三者,陸硯汀總算能安心了,他把禾嶼往自己身前攏了攏,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意,終于舍得閉上眼睛。
禾嶼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時,屋內(nèi)一片漆黑,一時間讓他升起一股不知道時間流逝的恍惚感,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他跑來宜市找陸硯汀了。
禾嶼揉揉眼睛,剛想起身坐起來,腰間的束縛卻突然收緊,一股溫熱的力量將他重新按回柔軟的被褥里。
陸硯汀埋在他的頸間蹭了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暗啞,“江江,早上好。”
“早。”禾嶼接了一句,他伸長胳膊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眼,愣愣地改口道:“中午好。”
“嗯,中午好。”陸硯汀低低應(yīng)著,手臂卻收得更緊,不肯放開禾嶼。
被窩實屬溫暖,禾嶼縮在陸硯汀的抱懷里,起床的念頭漸漸消散殆盡,他微微側(cè)頭,臉頰貼著陸硯汀柔軟的發(fā)絲,重新閉上眼睛。
朦朧間,一些碎片般的記憶在腦海里一閃而過,禾嶼隱約想起,他昨晚似乎跟陸硯汀說了些什么,但又不分不太清那是真切的事實,還只是一場夢。
他推了推陸硯汀的肩膀,問道:“你回來發(fā)現(xiàn)床上多了個人,沒覺得嚇人嗎?”
陸硯汀誠實地回答:“猜到是你了。”
“為什么?”禾嶼皺了皺鼻子,他回憶了下,自認為保密工作做得天衣無縫,“我應(yīng)該沒露餡。”
“因為其他人進不來,屈芷曄只會給你開門。”陸硯汀戳了戳禾嶼的小梨渦,神色專注地望著他,“而且我猜,當時你沒拒絕來探班,就是一定會來的意思。”
“這樣啊……”禾嶼自言自語般地呢喃道:“我本來還想藏起來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