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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見殷敘白的一刻,冉桐幾乎是本能地側身跨步將禾嶼擋在身后,其他人也順勢順勢調整站位,不動聲色的把禾嶼護在中間,面上卻依然保持著禮貌的笑容和來人打招呼:“殷老師。”
殷敘白緩步走近,臉上掛著溫和得體的笑意,好似完全沒察覺到他們的防備一般,“我們還挺有緣的,第一期就抽到了一組。理論上節目組只給了我們24小時的改編時間,時間有點緊,不知道你們方便私下交流一下選曲嗎?”
宇哥站在最面前,客氣又疏離地問道:“現在嗎?”
“看你們的時間,但我建議是盡早。”殷敘白微微頷首,他身邊沒有任何工作人員,孤身一人站在那里,“我可以跟你們走,一個人去哪里都方便。”
宇哥絕不可能讓自家孩子跟著殷敘白單獨離開的,可若是直接拒絕又怕落人口實,他和冉桐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權衡再三,終究還是點了頭,“我們準備回酒店。”
殷敘白笑道,“那正好,大家應該都住在一棟樓,也方便。”
不知道殷敘白的葫蘆里賣了什么藥,宇哥不敢離開禾嶼半步,更不敢給給任何單獨相處的機會,幾個人在酒店叫了餐,又定了一間會議室,就在那里敲定選曲事宜。
會議室里只擺著一張長桌,宇哥原本盤算著讓樂隊幾人挨著坐,可幾人齊刷刷擠在一邊未免太過刻意失禮,他剛想開口讓禾嶼坐在自己身邊,只見殷敘白加快腳步,貼著禾嶼坐了下來。
禾嶼本就選了長桌最外側的位置,殷敘白這個選擇就意味著他必須要在兩位樂隊成員之間,可他仿佛完全沒察覺這個位置有多突兀,神色坦然地坐在這個位置。
這個結果并非意料之外,禾嶼偏頭看了一眼,目光相接的瞬間,殷敘白對著他極淡地勾了勾唇。
禾嶼回了個營業微笑后便收回目光,目前為止,他還沒有從殷敘白的身上感到任何惡意,不過禾嶼并不沒有很相信自己直覺——當年簽約極曜的時候,他也以為何鼎是真心喜歡做音樂的神仙老板。
討論在一個詭異的氛圍中開啟,但后續的進程卻意外順利。
大家都沒想到,殷敘白竟然聽過iclosed樂隊的歌,而且很仔細地聽完了整個出道專。
他并沒有選擇更最熱門的主打曲,反而從樂隊的出道專挑了一首推薦人極少、卻極具風格的曲子,和大家說了自己的理解和改編思路。
針對iclosed現在還沒有傾向曲目的情況,挖完也結合他們的曲風與音綜的現場效果給出了不少合理又專業的建議,樂隊一開始還有所戒備,但漸漸地,他們也主動拿出自己的想法,和殷敘白探討起編曲的細節。
討論一直持續到九點,雙方都有了清晰的規劃后,殷敘白才起身,禮貌地和眾人道別,“大家晚安,預祝我們都能帶來很精彩的舞臺。”
他一走,宇哥立刻擰緊眉頭,疑惑道:“他到底來干什么的,真就只是來討論選曲的?”
“是……吧?”邱秋不太確定地應了一聲,他看向禾嶼,卻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的手發呆,“怎么了?”
禾嶼遲疑了好久,才緩緩吐出了一句:“他讓我小心。”
方才討論間隙,殷敘白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歌詞上時,突然從桌下抓住了他的手,飛快地在他的手心寫下“小心”兩個字。
怕禾嶼沒看懂,殷敘白還反復寫了好幾遍,確定禾嶼明白之后,才朝他輕輕笑了笑,淡定地收回手,仿佛剛才只是一次無意觸碰。
從頭到尾,殷敘白的臉上都沒有露出半分異樣,甚至時不時加入討論發表兩句看法,哪怕是坐在他正對面的宇哥也絲毫沒察覺到不對勁。
會議室里有監控,宇哥不敢再多說,他一把抓住禾嶼的手腕,帶著幾人快步返回房間,關上門反鎖,面色凝重地開口道:“如果照片的事情是真的,那個何鼎肯定一起過來了。”
宇哥急得原地轉圈,聲音里滿是焦灼:“崽崽,我實在不放心你一個人。”
兩年前,何鼎滿嘴都是把禾嶼當自家兒子疼,他一時不察險些釀成大禍,雖然最后禾嶼平安回來了,但還是給宇哥留下不小的陰影。
禾嶼心里也亂糟糟的,一想到何鼎那張臉,他惡心地皺緊眉頭,貼到冉桐的身邊坐下,小聲問道:“桐哥,我去和你住一間?”
宇哥在旁邊插話:“就和我住唄,你去擠他們兩個干什么?”
“你睡覺打呼,邱秋不靠譜。”冉桐毫不留情地拆臺,“和你住,他能休息好嗎?”
宇哥語塞,旁邊無辜中槍的邱秋更是站姿筆直,生怕冉桐又拿他開涮。
冉桐瞥了眼禾嶼笑得滿臉討好的模樣,哪里不知道他是在擔心和宇哥住在一起會不方便聯系陸硯汀。
他忍住想要送給禾嶼一個白眼的沖動,直接拍板敲定了這件事,“崽崽現在去收拾東西搬過來,在桐市這幾天都和我住一間。”
事發突然,禾嶼匆匆地把行李搬去冉桐的標間,一通忙碌,把要和陸硯汀視頻的事情完全拋在了腦后。
當天晚上,陸硯汀準時撥給禾嶼,微信電話的鈴聲響了很久,遲遲沒有人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