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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汀無言地接過衣服,看著禾嶼扭頭就走,側對著他盤腿在地毯上坐下,一邊摸手機一邊嘀咕著:“馬上就是見面會了,要是生病嗓子啞了,之前的準備就白費了,陸哥你注意一點。”
陸硯汀從鏡子里看了眼自己,常年規律健身,肌肉緊實線條分明,他自覺不比那個江什么彥涵差,為什么禾嶼會是這種反應?
可顯然禾嶼沒有要欣賞的意思,他只好慢吞吞地穿上衣服,再從浴室里把手機拿出來。
從收到最后一條消息開始,陸硯汀猜著禾嶼可能會回家,特意在浴室里磨磨蹭蹭洗了一個小時的澡,直到門口的監控拍到禾嶼身影后,他又臨時給自己潑了一盆水,結果到頭來,收獲的居然是一句“小心著涼”?
陸硯汀快被禾嶼氣笑了,可又沒什么理由指責他,穿好了衣服坐在禾嶼旁邊的地毯上。
“你換過衣服了,別在地上。”禾嶼把陸硯汀拉起來,但有的人卻好像沒骨頭似的,順勢靠在了他的后背上,帶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哥哥?”禾嶼叫了一聲,又換來一雙從身后環住他腰的手臂。
“江江,我錯了。”陸硯汀的頭靠在禾嶼的頸窩蹭了蹭,“網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嗯?”禾嶼本以為陸硯汀在為自己電話里的口出狂言而道歉,聽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繆一丹的事,“我看到了,繆一丹退團的消息。”
“早晚的事。”陸硯汀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提起不相干的人,他的語氣里沒什么波瀾,“他的公司當初花大價錢給他買了高位出道,結果人剛紅就飄了,不服管教,從《當燃是聲》的錄制開始公司就已經在主推團里的其他人了,這次不過是借題發揮,順勢把他踢出去而已。”
對此,禾嶼只有一個字的評價:“該。”
不過他沒說的是,在看到繆一丹退團的消息時,他就偷偷注冊了個新號,把昨晚在海邊拍下的陸硯汀發了上去。
嘴上雖然沒表態,可是被旁人,尤其還是不合的繆一丹占去了位置,禾嶼心里多少還是有點不舒服,把照片發出去之后,那種憋悶的感覺瞬間消散了不少。
沒有加任何標簽,也沒有寫任何文案,就只有一張簡簡單單的照片,禾嶼并不擔心會有多少人刷到。
“對了,不說這個,我給你帶了禮物!”禾嶼把陸硯汀的手從自己身上拉了下來,改成抓住他的手腕,把人牽到客廳里,眼神示意陸硯汀去拆禮物盒,“見面會那天我們說不定沒時間見面,所以提前祝你出道八周年快樂!”
那盒子包裝得格外細致,淺色系的包裝紙裹得整整齊齊,邊角處還貼了小小飾品,透著一種笨拙的精美,陸硯汀甚至能想象到禾嶼對著教學視頻一步一步慢慢擺弄、反復調整的認真模樣。
一時間,他還有點舍不得拆開。
禾嶼一根手指在陸硯汀的肩上推了推,催促道:“你看看嘛。”
為了不破壞包裝,陸硯汀的動作不得不放得很小心,緩緩拆開盒子。
里面躺著一臺市面上很火的拍立得,機身被精心裝飾過——禾嶼特地翻出了珍藏許久的陸硯汀貼紙,將它裝飾成了一個一看就屬于陸硯汀的拍立得。
“比家里原來的那個漂亮。”陸硯汀評價道,他看向禾嶼,“還記得嗎?”
禾嶼點頭,他當然不會忘記,如果不是因為陸硯汀家里的拍立得相機,如今在他床頭柜上的相框里也不可能有一張被他珍藏了許多年的照片。
也幸好有怎么一張拍立得相片,否則在手機被禾振庭強行拿去轉賣后,禾嶼將徹底失去了所有和陸硯汀的聯系。
陸硯汀對著取景框看了眼,“里面有相紙嗎?”
“有的。”禾嶼點點頭,他的笑容僵了僵,聲音里多了些不好意思的含糊:“不過我買的不多,工資……”
“有一張夠了。”陸硯汀笑著打斷,他望著禾嶼的眼睛,輕聲道:“謝謝江江寶貝。”
禾嶼到嘴邊的話瞬間卡住,大腦空白了幾秒,臉頰溫度更是不受控制地飆升,而在這慌亂的一刻,面前的閃光燈驟然亮起,就這樣記錄下了禾嶼手足無措的模樣。
禾嶼沒料到陸硯汀會突然偷拍自己,但想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表情肯定很難看。
他根本不想去看還沒顯像的成片,干脆別過臉,頓了幾秒才繼續道:“這這次見面會的意義很不一樣,又是在你剛剛公開,大家去一趟很不容易。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多拍一點,當成禮物或者抽獎的獎品送給她們,真的拍立得和印刷的效果還是很不一樣的。”
陸硯汀微微側頭,笑著看著禾嶼頂著一張通紅的臉替他出謀劃策,“拍立得也可以帶去現場,拍幾張臺下的大家,如果你不感興趣的話,可以帶回來送給我。”
禾嶼抬起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他認真望著陸硯汀,一字一句地說:“我很想看看很多人愛著你的樣子。”
陸硯汀眼中的笑意更濃了,他用手背碰了碰禾嶼殷紅的臉頰,“不過這個對我也很重要,就放在家里吧,不送給你了。”
“好。”禾嶼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神已經開始在屋里物色擺放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