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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挺好看的。”冉桐收回目光,語氣隨意地糊弄道。
這輛車大概率就是那天禾嶼哥哥去接他的那輛,遠遠看著時,冉桐就覺得眼熟,湊近之后這種感覺更強烈,尤其是車牌上的一串數(shù)字,他確定自己在某個地方見過。
禾嶼不是很懂,他看看車,又看看冉桐,印象里冉桐對車沒有什么愛好,這輛車也只是常見的普通款式,禾嶼想不通哪里戳中了他的審美。
“站著干什么?”冉桐朝禾嶼抬了抬下巴,催他開門,“穿這么點就出來,也不怕著涼。”
“加絨的,不冷。”禾嶼一邊回答,一邊解鎖大門,進屋后,他先給冉桐找了拖鞋,又去廚房倒杯水。
冉桐剛想開口讓他別忙活,目光卻被餐廳里的石質餐桌吸引,他腳步頓住,“這個桌子,似乎和陸老師家的很像。”
禾嶼笑容一僵,突然想起陸硯汀拍棉花娃娃的時候讓這張餐桌入了鏡,他把玻璃杯放在冉桐的面前,含糊道:“是嗎?我沒有注意。”
冉桐冉桐似笑非笑地盯著他,“陸老師的事情,你會沒注意?”
禾嶼摸摸鼻子,他沖冉桐笑了笑,聰明的大腦占領高地,“那天我正好發(fā)燒了。”
冉桐臉色變了,原先的質疑瞬間變成了擔心,他快步走到禾嶼面前,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燒了多久?現(xiàn)在好了嗎?”
禾嶼抬著腦袋讓他摸,彎了彎眼睛,“已經(jīng)沒事啦,我昨晚還跟我哥出去玩了。”
“剛好就出去鬧……”冉桐想說他一句,可又覺得能讓禾嶼主動出去玩,本就是件罕見的事情,他改了口,“難怪那天邱秋在群里鬧成那樣也不見你回復幾條。”
冉桐看著禾嶼,“下次這種事情還是要和我們說,萬一你哥忙沒注意到……”
“家里有醫(yī)生的。”禾嶼乖巧地說道,他蹭了下冉桐的掌心,“好桐哥,我沒事的,偶爾發(fā)個燒而已,一晚上就好了。”
“是,”冉桐點頭,“也不知道以前是誰都快燒傻了也不知道出個聲。”
突然被翻舊賬,禾嶼后背一涼,幸好陸硯汀不在家,不可能聽見這段過去,他連忙岔開話題:“對了桐哥,我要的東西你帶了嗎?”
“在車上,一會兒給你。”冉桐攔住準備往外跑的禾嶼,正色道:“有件事和你說,今早禾振庭又找來宿舍了。”
“禾振庭”三個字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禾嶼臉上的笑意,這一次他沒有再掩飾眼中的厭惡,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煩躁,“他沒對你們做什么吧?前幾天我剛和他吵了一架……”
冉桐搖頭,“他還沒來得及鬧事就被公安帶走了,聽說是涉及債務糾紛,暫時出不來了,近期都不擔心他會再來找你麻煩。”
說到這里,他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疑惑,“這個事情你知道嗎?”
禾嶼瞬間就想到了那天陸硯汀跟他說過禾振庭欠下巨額賠償款的事,他低頭給陸硯汀發(fā)了條消息,隨后對冉桐點點頭,“知道他欠了不少錢,不過跟我沒關系。”
禾嶼笑了下,“他不能出來,對我來說是件好事才對。”
冉桐擔憂地看著他,總怕他把事情憋在心里,就像以前一樣——認識了許久,樂隊的大家才知道禾嶼一直被禾振庭騷擾,但因為怕給大家?guī)砺闊麖膩頉]跟任何人提起過。
禾嶼歪著頭沖冉桐笑了笑,“真的沒事,那天我哥還把他罵了一頓。”
想起陸硯汀拿著他的手機把禾振庭的所有聯(lián)系方式拉黑的模樣,禾嶼的聲音多了幾分輕松,“以后,都沒有關系了。”
瞧著禾嶼淡定的模樣,冉桐放心不少,“宇哥去了解情況了,你要是不在乎,我們就不管這個人了。”
冉桐說著,和禾嶼一起去車上拿了一個空的海報筒出來。
“拍立得你說先放宿舍,我就沒給你帶來。”冉桐看著禾嶼抱著空海報筒,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的樣子,不由得跟著笑了,“你哥給你買新海報了?”
“差不多吧。”禾嶼高高興興地把空海報筒和莫云階送的換了下,又拖上了裝滿周邊的行李箱,“走吧,我們回宿舍!”
“這些全都帶走?”
禾嶼重重地點了下頭,“免得他看見了。”
從上次禾嶼讓他把所有陸硯汀周邊藏起來別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冉桐就奇怪過這件事,“為什么要躲著你哥?”
“報備了一本專輯,實際上買了十本,當然要藏起來。”禾嶼理直氣壯,“被發(fā)現(xiàn)了我很難解釋的!”
冉桐不禁腹誹,禾嶼花的是自己的工資,買自己喜歡的藝人周邊也不是大事,這位哥哥看似順著禾嶼,其實管得還挺嚴。
不過這畢竟是別人的家事,他沒再多說,幫著禾嶼把行李箱搬到車上。
沒有了禾振庭這枚定時炸彈,禾嶼時隔許久返回了原來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