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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云階又送了陸硯汀一個大大的白眼,他快速建好群,“后續制作進度我會隨時同步在群里,當然,如果有其他需求想要和我私聊的話,我也是很歡迎的。”
他說著,沖禾嶼挑了下眉毛,“好奇陸硯汀的大學生活嗎?”
“話多。”陸硯汀丟了支筆砸在莫云階身上,轉而對禾嶼說:“不準加他。”
“好。”陸硯汀都這么說了,禾嶼自然要答應的,只不過陸硯汀的大學生活,他也是好奇的。
正當他在心里盤算著,莫云階將一只盒子推在了陸硯汀的面前,禾嶼記得,那天陸硯汀送給他的戒指,就是用這樣的盒子裝著的。
陸硯汀打開盒子轉給禾嶼看,盒內躺著一枚銀戒,款式和禾嶼手上戴的那枚完全不同——禾嶼的是光面素圈,線條干凈利落;這枚卻是磨砂質感,戒面還做了細微的幾何紋路,可細細端詳又會發現二者高度相似的細節。
“婚戒一時半會兒做不出來,先帶個情侶戒指過渡一下。”莫云階的話中帶著揶揄,他對禾嶼說,“這倆本來不是一對,但你對象偏要我改成一對,簡直是強人所難。”
禾嶼臉蛋微熱,聲如蚊吶地說了聲“謝謝”,模樣乖巧態度誠懇,反倒讓準備繼續調侃的莫云階卡了殼,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從哪找來的寶貝?”聽著莫云階的嘟囔,陸硯汀笑容更甚,“自己養的。”
莫云階受不了這樣黏黏糊糊的陸硯汀,敲定完定制細節,他毫不留念地揮了揮手將人趕出了工作室。
下行的電梯里,陸硯汀對禾嶼道:“他這個人嘴上沒把門,若是說了什么讓你不高興的話,記著告訴我。”
禾嶼點頭,相比起莫云階,他更關心被陸硯汀摘下來放進了口袋的戒指。
察覺到禾嶼的目光,陸硯汀解釋道:“附近常有狗仔蹲點,可能會被拍到。”
雖然兩個人的戒指款式有差異,禾嶼的手上也不止一個戒指,但兩個人的無名指都帶著銀戒,總會引人遐思,再加某些網友顯微鏡觀察力和發散性思維,指不定會扯出什么。
禾嶼了然,順便將自己帶著戒指的手揣進外套的兜里,同時壓了壓帽檐,擋住了大半張臉。
他現在完全沒有公開的想法,一想到陸硯汀伴侶這個詞會給他帶來的關注,窒息感如潮水般撲面而來。更何況,樂隊的事業才剛起步,禾嶼絕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人關系而讓樂隊被打上靠著陸硯汀走后門的標簽。
*
晚餐定在一處不顯眼的巷子里,兩側是爬滿藤蔓的老房子,透著股鬧中取靜的愜意,推門進去時,風鈴輕輕作響,侍者熟稔地迎上來,沒多問一句,直接引著兩人到了一間幽僻的包間內。
禾嶼先走到窗邊的位置坐下,好奇窗沿上綠植的真假,他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轉頭卻發現陸硯汀站在他的旁邊,正低頭望著他。
禾嶼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歪了歪頭,茫然地看著他。
“在想,我應該坐在哪邊。”
靠著禾嶼,還是坐在對面。
陸硯汀的目光落在禾嶼身邊的空位上,可小朋友顯然沒懂他的暗示,伸手指向對面,冷酷道:“那邊。”
要是陸硯汀坐在他旁邊,他還怎么偷看?
都說秀色可餐,色還是去對面比較好!
陸硯汀有些后悔問禾嶼了。
瞧著他有點委屈有點幽怨的眼神,禾嶼彎了眉眼,沖他無辜又乖巧地笑了笑。
晚餐的氛圍比先前在咖啡廳重逢的那一次好了太多,或許是因為從前在一起的時間太長,陸硯汀幾句話就將禾嶼拉入了熟悉的狀態。
“江江,吃蝦嗎?”
禾嶼正在專注地看菜單,聞言斜了陸硯汀的一眼,似乎在怪他明知故問。
江江愛吃蝦,但江江不愛吃有殼的蝦。
在禾嶼還要人追著吃飯的年紀,陸硯汀就攬下了給他剝蝦的任務。
“我給你剝,吃嗎?”
禾嶼的目光順勢落在陸硯汀的手上,不久前才剪過視頻,他現在對這雙手的每一處輪廓都分外熟悉,從禾嶼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見對方食指上那顆淺淺的小痣。
被這樣的手服務,那自然是很幸福的。
不過禾嶼還記得其他,“你手很貴的。”
聽著禾嶼咕噥的聲音,陸硯汀伸長了手臂在他腦袋上敲了敲,“以前都是誰在給你剝蝦挑螃蟹?”
禾嶼不服氣地反駁:“那是我還小!”
“現在也不大……江江,有電話。”
禾嶼看了眼放在旁邊的手機,沒有備注,但卻是一串他再熟悉不過的號碼,他想都沒想按了掛斷,嘴角揚起的弧度沒多少變化,仿佛剛才只是掛斷了一個普通的騷擾電話。
陸硯汀的聲音輕輕響起,“禾振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