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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汀以為禾嶼是想要合照,自然地湊了過去,卻不想禾嶼飛快地往旁邊拉開距離,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操作,熟練地切換到專業模式對著他摁下了快門。
照片里的陸硯汀還維持著湊近的姿勢,不過清淺的笑意變成了幾分微愣的模樣,雖然不是禾嶼最開始想要捕捉的神態,但他也很滿意最后的收獲。
專門看了他鏡頭的陸硯汀。
獨家飯撒。
“想拍照不用問我,隨時可以。”
禾嶼連連點頭,眼睛亮晶晶的,但心中遺憾這個狀態的陸硯汀,要是有個拍立得肯定能拍下更漂亮的照片。
禾嶼垂下眸子,也不知道這次拿到的通告費能不能讓他買一個,但是還有……
一個精致的黑絲絨盒子出現在禾嶼的眼前,將他從思緒中拉了出來,禾嶼懵懵地接過來,雖然沒有打開,但他多少猜到了一點,不太確定地問道:“戒指?”
陸硯汀“嗯”了一聲,指尖掀開盒蓋,里面躺著一枚素圈銀戒,沒有復雜的設計,勝在小巧精致,“給你帶的禮物,不算正式的婚戒。”
禾嶼沒有動作,陸硯汀問了句“喜歡嗎?”,得到點頭的答復之后,他自然地牽過禾嶼的左手,指尖輕輕捏著他的無名指,將戒指緩緩推到指根。
冰涼的金屬貼上皮膚,禾嶼蜷縮了一下手指,“幸好,尺寸合適。”
戒指戴在這個位置的含義不言而喻,禾嶼不敢去看陸硯汀的表情,又舍不得脫下這枚陸硯汀親手帶上的戒指,他小聲嘟囔:“會不會不太好?”
陸硯汀沒說話,他先拿起手機對著禾嶼的手拍了張照,隨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笑著道:“是有點招搖了。”
沒等禾嶼動手,陸硯汀摘下了戴在手上的尾戒套在了禾嶼的食指上,“這樣就好了。”
一枚戒指引人遐想,但多疊幾枚反倒是像單純的裝飾了。
戒指是好了,可禾嶼卻好不了了。
從陸硯汀手上摘下的戒指還帶著對方的體溫,就好像陸硯汀的手指勾在了他的指根上,連指節都覺得發燙。
粉了陸硯汀這么多年,禾嶼自然認得這枚陪伴了陸硯汀很長一段時間的戒指,在他無數次被拍到的私服圖里,這枚戒指出鏡率極高,粉絲們還扒出過同款,禾嶼的購物車里也躺著一枚,但一直沒舍得入手。
“太多了吧……”禾嶼低語,陸硯汀今天送他的這份禮物,不知道他要打多久的工才能準備同等的一份。
“不多。”陸硯汀一點沒有送出心愛之物的遺憾,反而拿起手機對著禾嶼的手又拍了一張,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小時候鬧著要的戒指糖不也都是我買的……”
“陸老師!”陸硯汀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禾嶼羞赧的聲音打斷,車內的頂燈亮著,他紅透的耳根無處遁形,連臉頰都泛著淡淡的粉。
那時的禾嶼還在讀幼兒園,正是喜歡一些花里胡哨東西的年紀,不知是在哪里看到了被做成戒指的彩色硬糖,從此就不停惦記著。
當時爸媽怕他吃壞了牙不給他買,只有陸硯汀放學回來帶他出去玩的時候才會偷偷買。
當年還是個奶團子的禾嶼拿著陸硯汀買的戒指糖,學著大人模樣問了陸硯汀愿不愿意,隨后將戒指套在陸硯汀的手指上,再一口墊著腳一口叼住糖果。
雖然禾嶼對這一段記憶不是很清晰,但架不住陸硯汀手快拍了不少照片,后來長大一些記事了,沒少聽見大人們調侃這件事,又因為陸硯汀拿出的這一堆罪證,禾嶼連狡辯的可能都沒有。
瞧見禾嶼是真的惱了,陸硯汀見好就收沒再繼續逗他。
可禾嶼還是不理人了,他故意別過臉朝著車窗的方向坐好,哪怕簾子拉得嚴嚴實實什么也看不見,也不肯再轉頭看陸硯汀一眼。
陸硯汀單手撐在扶手上,身體微微前傾,饒有興致地落在禾嶼帶著戒指的手上,欣賞自己的作品。
宇哥定的餐廳不算遠,沒過多久,車子就緩緩停在了門口。
禾嶼解開安全帶,轉身對著陸硯汀認真地道謝,又揮了揮手準備推門下車。
陸硯汀姿勢未變,眼神始終落在禾嶼的臉上,人都到門邊了,他突然開口:“不邀請我一起嗎?”
禾嶼愣住,神情盡是藏不住的錯愕,心里更是慌了一瞬,他磕磕絆絆地說道:“你不是、不是還有行程嗎?”
“騙導演的。”
禾嶼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也不急著走了,懵懵地在陸硯汀斜前方的位置坐下。平心而論,他當然希望和陸硯汀呆在一起的,但他不敢保證屋內那群人看見他帶著陸硯汀進去之后是什么反應。
應該實話直說介紹這是剛領證的對象,還是介紹這是小時候認識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