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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總,其實我們公司也沒有苛刻,如果員工有傷情的話,可以酌情請假的。”
唐羨如果真的是哪里不舒服,也不用勉強過來,他可以批假。
“……”
深眸淡看著流淌于指尖的清澈水流,盛時彥眸光漸深,神色漸凝。有些人,為什么就這么喜歡多管閑事,他本來已經不想跟他多生枝節,可如今看來,他似乎還是不得不防啊。
盛時彥懶得回話,直起腰,闊步走到盥洗臺外側的紙巾箱處,抽出一張,擦了擦手。
銀白色的戒指還放在盥洗臺上,他回身走去,套在了無名指上。其實這幾次接觸下來,他也發現了,唐羨對范成樊真的是半點意思都沒有,可談及到范成樊這個人,不管他會不會對他和唐羨的關系構成威脅,盛時彥對待他的想法都很難有所改觀,總而言之,就是三個字——
不順眼。
“范先生,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庸人自擾。”
盛時彥輕輕地旋轉著無名指上的那個圈兒,也不抬眼,實際上,心里面已經暗暗有了思量。
范成樊連忙解釋,“盛總,您別多想,我跟唐羨就是朋友。”認識了好幾年,他跟唐羨應該也算是有些交情,朋友幫朋友其實也無可厚非嘛。
“呵,朋友?”
盛時彥嗤笑一聲,倏爾,猛地上前一步拽住了范成樊的衣領。“我忍你很久了。”他手腕上青筋暴起,五指骨節突出。前幾次都是有唐羨在場,他沒法下手,但這一次,他再忍他,這家伙恐怕要不知天高地厚了。
“……”
范成樊雖然身形高瘦,可跟盛時彥一比,他就變得又矮又瘦,一對一,他肯定不是盛時彥的對手,“盛總,有話好好說啊……”盛時彥的拳頭已經舉了起來,范成樊連忙求情。
“喂,寧夏,你找我什么事兒啊?”
背后突然傳來了唐羨的聲音。
“……”
盛時彥的動作驟然僵在了半空,他瞇了下眼睛,轉而,扯皺了自己的領帶,然后像是吃了一記重拳似的,猛力地撞向了身后的大理石墻壁上。
嗯???
范成樊眨了眨眼睛,愣在了原地,他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范成樊!”
洗手間對面,唐羨目睹了這一幕,連忙撂下電話跑了過來,“時彥,你怎么樣,你沒事兒吧?”她蹲到他面前一臉的擔心。
盛時彥捂著肋骨,皺著眉頭,佯裝虛弱地趴進了唐羨的懷里,“羨羨,他動手。”
“……”
范成樊猛地瞪大了眼睛。
……臥草!!!
作者有話要說: 改了兩句話。
☆、第65章
什么叫演技?
幾秒之內劇情反轉,范成樊僵在原地感慨似的嘆服, 實話說, 他今天真的是跪服得五體投地!
“盛總!天地良心啊!”
他剛才碰到他了?盛世是什么規模, 借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碰盛時彥啊!
盛時彥朝他射了一記冷眼, 倏爾, 薄唇緊貼著唐羨的頸窩,眉頭緊鎖,捂著肋骨, 假裝出一副大度的模樣, “羨羨, 我們回公司吧。”他不想就這件事情跟這種人多做爭執。
唐羨連忙答應, 摟著他的腰站了起來, “你小心點兒,哪里疼告訴我。”
她將他一條結實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細弱的肩膀上, 吃力地前行。唐羨扶著盛時彥走回了盛世的辦公室,自始至終, 她都沒有回頭多看范成樊一眼。
寬綽的辦公室里, 光線不大清明,從兩方落地窗向外看去, 天色漸陰, 有種山雨欲來的前兆。唐羨把盛時彥扶到了沙發上, 脫下他的外套,掛到了沙發側面的衣架上,她拿起一個抱枕墊住他的腰, 緊接著示意他往后躺,轉而又拿起一個抱枕墊在了他的脖子下方。
盛時彥也不反抗,任由唐羨擺布,他一條長腿搭在沙發的扶手上,另一條腿自然地垂落到地上,靜靜地躺在沙發上,深色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蹲在角落里忙東忙西。
盛時彥的辦公室里常備著醫藥箱,唐羨也很清楚具體位置,她兩手配合,倉皇地打開一個紅白相間的透明盒子,又從里面動作迅速地拿出了紗布、醫用膠帶和幾種外傷用藥。
“時彥,你哪里疼,我先幫你簡單處理一下,如果嚴重的話我們就去醫院,你不要忍著,工作耽誤了就耽誤了吧。”
唐羨跑回來,將手里的東西扔在茶幾上,坐到他身邊,俯身就要解他襯衫的扣子。
她剛才看見他捂肋骨了,他是這里疼是吧?盛時彥這個人最不擅長的事情就是照顧自己了,唐羨心知他是那種即便自己哪里受了傷也絕對不會多說一句的男人,這男人就會死撐著,她如果不主動照顧他,這件事很有可能就會被他隨意帶過了。
仰躺在沙發上,盛時彥靜靜地看著她傾身來解自己的衣扣,隨著動作,唐羨一襲烏黑的長發越過她細弱的肩膀滑落到他面前,他長睫微垂,她在擔心他,這種情緒做不了假,盛時彥突然捏住了她的手。
“我沒事。”
“……”
唐羨怔了一瞬,她抬眸,清澈的眼睛里還是布滿了憂郁,“你不疼嗎?”她剛才遠遠地就聽見他撞在了墻壁上,那一聲悶響,好大聲。
盛時彥展開了笑容,“范成樊沒碰到我,那是我自己撞的。”
他自己下的手,再嚴重能嚴重到哪兒去?碰瓷兒這個詞她聽沒聽說過,其實這件事本來是他想打范成樊,讓那小子長長記性,可因為她突然打電話過來他沒有防備,他心知依唐羨的性格,如果有人打架那她肯定會幫被打的那個人說好話,所以他在一瞬間反應過來,變換了動作,才假裝自己是受害者。
“你不會怪我吧?”
盛時彥伸手將她垂落的長發掖到耳后,實話說,他只是單純地不想聽她替那個范成樊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