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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恩沅這小孩到底是怎么接受沈晝當朋友的。
難以理解。
沈晝振振有詞地和沈啟恒說:“難道一定要是夫妻才可以嗎?道理都是一樣的,你都是大人了,還不明白!”
沈啟恒竟無力反駁。
敗下陣來。
沈晝洗澡都帶著ipad,生怕洛恩沅突然給他打電話。
但等沈晝躺在床上睡覺,平板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
沈晝想,這最新款的ipad肯定是壞了!
他明天一定要拿去修!
*
次日,背著包躡手躡腳打算離開的沈晝被叫住:“你又有什么事?”
沈晝老實答道:“修平板。”
沈啟恒微笑著說:“不用修了。”
“為什么?”沈晝納悶道,“你沒有人聊天,我還有呢。”
“洛恩沅生病了。”
“你出去也見不到他。”
沈啟恒悠哉悠哉喝著茶,翻了頁報紙。
“什么?!”
沈晝嗓音陡然提高,“你怎么不早說!!沅沅生病了?嚴不嚴重,住院了嗎?他為什么突然就病了……”
沈啟恒讓他冷靜。
“我也是今天早上刷朋友圈才看到,昨晚就病了,大概是受驚過度,高燒一直沒退。”
“至于住沒住院,這我就不知道了。”
沈晝心急如焚,扔下背包就要跑出去。
沈啟恒皺眉道:“人家生病了,你湊什么熱鬧?”
“肯定不會放你進去的,別打擾他。”
沈晝原地轉了一圈,還是跑了出去:“我去看一眼就回來!”
洛恩沅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終于醒了。
他喉嚨有些痛,頭也暈乎乎,渾身熱冷交替,因而不太想說話。
早上安聆給他量過溫度,三十九度二,還沒有退。
小小的一張臉憔悴蒼白,顯得蔫蔫的。
平日里靈動水潤的大眼睛都失去了高光,
無論生過多少次病,洛恩沅總也無法習慣。
他喝了幾口粥,很可憐地說:“姨姨,我的喉嚨好痛,可以不吃嗎?”
安聆今天沒去公司,請假在家照顧洛恩沅。
她憐愛地看著洛恩沅:“可以,寶貝。但是半個小時后要把藥吃完哦。”
“好的。”
洛恩沅乖乖道。
今天別墅里的溫度整體都調高了,洛恩沅穿著溫暖雪白的羊絨衫,趴在沙發上睡覺。
路瑾和路瑜出于愧疚——因為家庭醫生說受驚過度也是洛恩沅發燒的原因之一。
如果不是他們要把沈晝綁起來送給洛恩沅。
弟弟也不會生病。
被安聆教訓了一個晚上,倆人悔不當初。
現在看洛恩沅跟看瓷娃娃一樣,恨不得什么活都替他干了。
見洛恩沅在睡覺,路瑾和路瑜沒有打擾,安靜地找了兩條毯子蓋在洛恩沅身上。
又拖出洛恩沅的玩具箱和小畫板,把他圍起來。
沈晝出來的急,助聽器都沒戴,但被攔在門外。
安家的傭人嘰里咕嚕說了堆英文,沈晝得到洛恩沅在家的答案,放了百分之零點一的心。
于是傭人便看到沈晝毫不猶豫地跑回了家。
管家和園藝:“?”
“我就說人家不會放你進去吧。”
沈啟恒慢悠悠望著氣喘吁吁的兒子,說風涼話。
沈晝灌了一口水,“洛恩沅在家。我得去找他。”
生病了一個人是很可憐的,他要陪著洛恩沅。
而且,他寫的信還沒有送出去。
他的道歉洛恩沅沒有收到。
沈晝的錯還沒有被原諒。
兩個人之間微妙的冷戰,由于洛恩沅突如其來的病,也沒有被打破。
沈晝和洛恩沅天下第一好的關系現在是不存在的。
沈晝想著想著,差點把自己想泄氣。
但隨即又想到生病的洛恩沅。
一個人孤零零的,哭的很令人心疼,眼睛鼻尖紅彤彤,像只人畜無害的小兔子。
病怏怏的小兔子。
藥那么苦,洛恩沅一定吃的艱難無比。
沈晝把棒棒糖帶上,他覺得自己還是有用的!
他可以喂洛恩沅吃藥,給洛恩沅遞水彩筆,讓洛恩沅吃到好吃的松餅。
沈晝躊躇地問沈啟恒:“爸爸,你可以和安阿姨說,讓她放我進去嗎?”
沈啟恒:“你覺得呢?”
“給我老實待在家里。這是對你的懲罰,知道嗎?”
沈晝:“那我申請延時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