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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虎牙太尖了,洛恩沅的皮膚又太脆弱。
稍微用點力就能咬破薄薄的皮膚。
留下顯眼的牙印,甚至泛起了血絲。
怪不得洛恩沅喊痛。
眼眶里懸著豆大的淚珠,睫毛翹翹,委屈極了,卻還擔(dān)憂地問:“你的牙齒不舒服嗎?”
沈晝吸了吸鼻子,腦袋還有點暈。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
沈晝說:“流血了。”
瑩白的面上只有一點紅色也十分顯眼。
洛恩沅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安慰自己一點也不痛。
沈晝手足無措,湊上去舔了舔。
腆著臉說:“我?guī)湍闾蚋蓛袅耍瑢Σ黄穑銊e疼,別生氣。”
洛恩沅更想哭了。
被口水糊了一臉。
有輕微潔癖的小寶寶實在難以忍受。
手忙腳亂推開沈晝,頂著牙印和一臉口水,鼻尖紅紅,眼淚汪汪。
“口水很臟的,你不要舔我,好不好?也不要咬我了,真的有點疼呢。”
洛恩沅說著說著,把自己說的更難過了。
沈晝連忙點頭,說自己記住了。
“不要哭,我下次輕輕的。”
然后掏出口袋里的濕巾,驕傲道:“我這回帶消毒濕巾了,我給你擦干凈!”
于是等安聆出來,看到的就是自己孩子乖乖地被揉搓捏扁,小臉蛋都揉紅揉皺了,也一句話都沒有說。
安聆:“……”
“你倆在做什么?”
洛恩沅叫了一聲姨姨,張開手臂,安聆把他抱出來。
頂著張紅通通還有牙印的臉,說:“他在給我擦臉呢。”
安聆短暫地沉默了一分鐘。
“你臉上的印子是哪來的?”
洛恩沅猶豫地看了沈晝一眼,結(jié)巴了一聲:“我……自己磕到的。”
安聆微笑道:“你覺得姨姨是笨蛋嗎?”
洛恩沅摟著安聆的脖子,小幅度地晃了晃,撒嬌道:“不是,沅沅是笨蛋。”
安聆嘆了口氣,看向沈晝:“你媽在家嗎?”
還沒等沈晝回答,安聆就先否認(rèn):“算了,肯定不在,實在不行我等你爸回來。告訴他我有事找,你也給我在家等著。”
沈晝臉皮很厚:“好的。阿姨,沅沅能坐我家車回家嗎?”
安聆和藹道:“你覺得呢?”
沈晝覺得很不公平。
明明來的時候就是坐的那輛車,回去坐另一輛怎么了嘛。
*
回家的路上,沈晝給他爸致電。
“爸爸。”
沈啟恒靜了一瞬,“說。”
沈晝于是說:“我最近新認(rèn)識了一個朋友,叫洛恩沅,他現(xiàn)在被路家領(lǐng)養(yǎng)了。就是上次我開車帶他從幼兒園溜走的那個,我媽……”
沈啟恒打斷他的話:“說重點。”
沈晝說重點:“他媽媽今天會來我們家,你要做好準(zhǔn)備。”
“?”
沈總捏了捏眉心,無力道:“你能告訴我你又干什么壞事了嗎?我才好做準(zhǔn)備。”
“我今天,咬了洛恩沅一口。”
沈晝說著,也分外覺得抱歉,“咬的有一點重,但我不是故意的!”
沈啟恒疑惑問他:“你為什么會咬別人?以前不是說所有人都很臟,碰一下都惡心嗎?”
沈晝嚴(yán)肅道:“我現(xiàn)在也那么認(rèn)為,但是洛恩沅是例外。他是香的。”
他想了想,補充道:“頭發(fā)是香的,眼淚是香的,嘴巴也是香的,還有……”
聽著兒子越來越離譜的話,沈啟恒覺得這不應(yīng)該,這不對勁。
怎么小小年紀(jì)就有了變態(tài)的潛力。
“兒子,上次的醫(yī)生叔叔說想你了,咱明天見一面行嗎。”
這個醫(yī)生是他爸的朋友,從小到大沈晝見了很多遍。
每回都神經(jīng)兮兮地問他一些弱智問題。
沈晝覺得他爸也得給他一些好處,否則他每次忍著不耐煩作出的回答豈不是白費了。
“好啊爸爸。”
沈總那邊還覺得,嘖,兒子這回怎么那么聽話,提了一遍就答應(yīng)了。
“但我有一個條件。”
沈晝說。
沈啟恒還沒缺過他什么,當(dāng)即大手一揮:“要什么?隨便說。”
“爸爸,我想結(jié)婚。”
沈晝“隨便”地說了,舔著臉,“和洛恩沅結(jié)婚。”
“嘟嘟嘟……”